“她曾说过,即使化身厉鬼,亦要和我一起下地狱……”
厌奴不像在质问,语气无波无澜。
黎筱却惊出一身冷汗。
“我,我意识到这样不好,已经转变了……”
“真,真的!我现在只希望你,还有其他道侣,无论是解契,亦或是继续跟着我,都能健健康康,得偿所愿……”
厌奴幽幽地盯着她。
过了许久,他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,唇角勾起一抹讽笑,
“得偿…所愿?”
“你可知,我的愿望是什么?”
“解契?放你自由?”
黎岁宁想当然地脱口而出,眼神真挚。
“你放心,我肯定说到做到!待你养好了伤,顺带,帮我个小忙……”
她觑了眼对面人的脸色,小心翼翼道:
“有件上了年岁的古器,找遍整个大陆,或许只有你能修……”
“当然,这不是强迫,你不愿也没关系的……我,我再想想别的办法!”
“不过,你要是打算帮忙,我亦不会亏待你……”
一串苍凉的笑声骤然响起。
厌奴缓步上前,猛地拉下自己的前襟——
他的胸口赫然露出一个血窟窿。
外翻的皮肉泛着白,似是被利器当胸洞穿,又泡了很久的水。
最可怖的,当属窟窿内,本是心脏的位置,只剩薄薄一层,近乎透明的血肉,贴在骨头上。
“看明白了吗?我没有心,却死不了。”
黎岁宁被吓得脸色霎白,仓皇后退,手扶着门框,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。
厌奴的眼中充斥着癫狂,俯身逼近,一把掐起她的下巴,
“我不在乎你是谁,我只在乎,你能不能和她一样,帮我解了永生诅咒。”
永生诅咒?
那是什么?
黎岁宁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小说里没提过这种情节啊!
她尝试搜刮原主的记忆,向来清晰的回忆却像盖了一层黑布,无论怎么掀都掀不开。
一股熟悉的窒闷感从心尖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又是原主残存的意识在作祟!
下颌的手移到了颈侧,突然像钳子一样掐住她。
黎岁宁大骇,下意识想调出灵气回击,
身体却沉重得像灌了铅,四肢僵硬无力,完全不听使唤。
哎,骗人的吧!
原主的一身修为呢?
她明明自小就进了最顶级的宗门啊!
脖子上的力道逐渐收紧。
窒息感上涌,她像一条离水的鱼,扑腾的手脚愈发绵软。
生理性的眼泪溢出眼眶,模糊了视线。
明明对方才从水牢放出来,身上都是饱经虐待的伤……
就这么普通的一掐——
她竟然无法挣脱!
完蛋,该不会成为有史以来最倒霉的穿书女主吧!
没有任何系统,没有继承天赋,
甚至,刚穿来就被识破身份,就要被掐死……
死亡的恐惧席卷全身。
她忽然有种强烈的预感——
死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不行,她不能死!!!
窥见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庞,她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这个时候,认不认自己是原主,都不重要了。
眼前的人,根本不在乎她的真实身份!
若敢表现得一无所知……
绝对会被掐死!
电光火石间,脑海里闪过那个一直想要改变的命运转折点。
“我,我可以的!”
黎岁宁脸涨得通红,艰难喘息:
“你,你信我!既然…这是你所求,我…我定有法子,助你达成所愿……“
下颌的力道松了。
黎岁宁跌坐在地,一秒都不敢多留。
她丢下一句:“我以后再来看你!”,便连滚带爬地逃出门,一阵风似的下山,缩进自己的卧房。
阖上房门,两腿仍在发颤。
谁能想到,她会在原以为最没威胁的道侣那里,差点死掉?
只因她所接收的所有剧情,都在描述,这二人是虐待与被虐待的关系。
原主自然是那位虐待者。
而厌奴直到被凌虐致死,也没有任何伤害过原主的举动。
所以她前去探望时,毫无防备之心,连任何侍婢都没带!
这才陷入差点被掐死,但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的局面。
虽然嘴上答应了解咒,但她对这永生诅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