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

    听起来她们处境很艰难。燕辞忧默默把手放在她的手上,以示安慰。

    盛攸淮脸上不由漫起笑意:“殿下好善良,我要感动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哭吧。”燕辞忧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“殿下好无情——”

    当时笑得不行的盛攸淮犹在眼前,燕辞忧自然不会认为祁景和只是来找自己聊天,只是不知她想试探什么。

    “只是猜殿下应该很喜欢下棋,”祁景和莞尔,她轻轻拿起一颗黑棋,苍白的指尖与莹润的黑玉形成鲜明的对比,很是刺眼,“听说殿下棋风狠辣,今日对弈,可见传闻不真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了。燕辞忧敛去笑容,她垂下眼,平静地看着残留的棋局。她爱下棋,最初是为了赢,后来是为了寻求宁静,处心积虑将对方步步紧逼的习惯,也自然而然消失了。

    祁景和似乎感受不到僵硬的气氛,把玩着棋子,微笑等待着。

    也是,燕辞忧弯起唇角,写出褒贬时弊一针见血的《逐鹿论》的明春女史,怎么会像表面那般温和无害呢。

    “女史既然知道,又何必问我?”燕辞忧亦拿起一颗白子,“世事大梦一场,如今也不过是铮梧梦虎,不知身在何处罢了。”

    “既来之则安之罢。”祁景和笑道。她拂开棋盘上的残局,将黑棋放在正中,向燕辞忧拱手行礼,“幸会。”

    这番豁达倒让人意外。燕辞忧失笑,亦还礼道:“幸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