球撞击的声音,脚步声,欢呼声,怒骂声,呻吟声,杯子相撞的声音,球落地的声音,年
轻人的笑声,仿佛世上随处可见的光景般。
“上次的最后一名是谁?”
“你也就趁现在能说这种话了。”
“喂!我看见了啊!把手给我拿开!死狐狸!”
“看见什么了呀?我怎么会干这事呢?”
“酒不够啊。”
“哈哈哈,醉了然后手就不受控制了!然后就输了!”
“确实不受控制了,打进的球好像只有你的三倍。”
“可真敢说啊!”
“拜托!不要小巧女孩子啊!”
热闹的店里回荡着某人向自动点唱机点的音乐。在古典管弦乐器的音乐背景下,台球、香
槟及俏皮话相互交织着。
这是在任何一个街角处都随处可见的景象,谁都渴望着的,并非是那么难以入手的,失去
时却会在一瞬间消失的东西,仿佛香槟的泡沫般易逝的时间。
就在那里。
“呵呵呵…这招定胜负。”
“话说回来,我看见你和一名金发的女性在港口散步哦,是你新的女朋友吗?”
“哟,狐狸先生找到新欢了?”
“啊,什么?…啊。”
“哇,这还真是过分。”
“少喝点啦哥哥!”
“知道了,不喝了。”
“哦?原来中也是"妹管严"吗?”
“哈?才不是!这都是啥,我说你们,就这么想输给我吗?”
“哇,球的配置也太糟糕了,别转去中也那边啊!无敌的本大爷王子又要得意忘形了!”
“你说谁是本大爷王子!”
“小心我晚上去你家床底哦。”
“总而言之,赶紧决定!下一个人,拜托你了啊!”
然后——球被射了出去。
这是完美的一击。
被赋予了跟进球的回旋的母球滚动着,击中了目标球。目标球撞得第二个球跳起,引起连
锁撞球的目标球接二连三向桌上的球撞去,不断改变着自己的轨道,被赋予了动力的各色彩
球在桌上描绘出复杂的几何图案。
“哇哦。”
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气。在一连串肉眼无法追上的复杂的反射反应之后,最终目标的黄白
九号球,流向了中央球袋。
然后,仿佛是深呼吸一般,九号球缓慢落入了球袋。
短暂的沉默过后,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。
“好厉害!”
“刚刚的是什么,即使在职业比赛中也看不到啊!”
“真是极具艺术的轨道。”
“真是遗憾啊中也,你的连胜就这样被阻止了。”
“这是新王者的诞生啊。”
“可是…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?”
“刚刚是谁打的?”
在此时发生了一件奇妙的事。
所有人都震惊了。然后所有人都寻找着打球的人。
“咦?”
刚才为止房内还是七个人——但是,现在却有八个人。
“不必称赞。”
第八个人说道。
青年穿着青色西服,手脚修长,黑色的长发和鸢色的眼瞳,五官端正,却是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,像是拿着仪式用的手杖般垂直捧举着球杆。
“奖品也不必了,本机不过是遵从了搜查手册,在向人类询问情报前,需要先通过交流与其拉近距离,看来和计划的一样,通过台球游戏加深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了。那么现在开始执行任务。”
青年的声音平稳而通透,眼神无比认真。
“哈?”
黎雾单挑了一下眉梢,两手间多了两把电子机枪。
安稳的台球大赛,到此结束。
砍刀发出仿佛要烧尽整个空间般的声音,向青年的头部疾驰而去。
“哎呀。”
青年偏开头回避了那劈裂空气的刀刃。还没来得及抽离的发梢在空中散开。
挥出砍刀的是信天翁,被避开了刀刃的信天翁仍是冷静的表情,压低了整个身体。
出现在他身后的,是手持球杆的冷血,他全身像弹簧般弯曲着、射出来仿佛狙击子弹般的
一击。
青年毫不费力地避开了,追击的攻击接二连三地跟了上来。球杆擦过鼻子上的皮肤,擦焦了头发,刮过了耳边的绒毛,并没有直接击中目标,全都被隔着几毫米的距离避开了,甚至完美避开了从未失误过的黎雾的子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