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重义,装自己有多么普通,装自己有多么傻逼……结果装着装着,我还真成了个傻逼。
我都忘了自己是怎样一个薄情寡义的人。
掌门说得对,幸好我没出生在斯特国或玄武国,那俩地方一个思想制度极端,一个思想环境极端,正常人去那个把来月变鬼,我这个性子要是出生在那里,要么是杀人狂,要么是杀人狂魔。
幸亏我家教好,什么仁义礼智信、温良恭俭让、忠孝廉耻勇、诚悌勤雅恒还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等一大堆东西往我脑子里灌,把我小时候黑暗的苗头全给拔了,这才成了现在偶尔遵纪守法的三好青年。
某种程度上我是个狠人,把后路安排得明明白白,甚至连自己的死都算进去,仅仅为了三个认识不到两年的生物。
某种程度我又是个心软的人,道德三观约束着我,要不是爹地每天提着我背《道德经》,他的宝贝儿子现在指不定在哪发癫。
“说实话,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让我去玄武国。”想通之后,我把心里的疑问一股脑全都说出来。“你说咱认识顶多两个来月,关系不说特别铁,也不到没熟的地步,平日里都是各干各的,怎么偏偏管起我来?”
掌门没有立刻回答我,而是吹了吹烤好的鸡翅:“你是不是还在因为我掐你脖子的事生气啊?”
我立马答对,那声对里有五分生气三分委屈两分漫不经心,主要还是气啊!
然后我看到被烤得油光磨亮的鸡翅。
…………
行吧,人家主动给台阶,咱也不好意思不下,真的不是鸡翅太香了。
“其实我也很纠结啊……一个不稳定的定时炸弹,碰一下就爆炸,放着不管也会爆炸,烦死个人嘞。”
很好,他说我烦人,这笔账我记下了。
“既然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,为什么不杀了我?”我吐出骨头,故意呸一声。“我这么脖子这么细,明摆着好掐啊。”
他没在意我话里的阴阳怪气,只是看了看我,又拿了几个鸡翅烤起来。
“说了会罩着你,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嘛。”他又顿了一下。“那个时候确实是我不对,你要不抽我两下?”
要不是我怕手疼兴许还真会抽他,我直接把竹签扔进火堆,声音带了丝怒意:“你还是没说为什么不让我去玄武国。”
话题都转移得这么快,真当我蠢啊?
掌门叹了一口气说: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,发廊仔有他自己的路,你也有你的路。他有他的家人陪着,你也有你的。”
“so?”
“帮人家之前至少先问问人家的意见啊扑街!”掌门很罕见的带了感叹号,可见他情绪波动到什么程度。“你这副样子跟那些说【为你好】的家长有什么区别啊?”
好吧我承认,我是霸道了那么一小丁点。
但我觉得这些远远不够,他肯定还有什么别的理由,我也没多问,凡事都要点到为止。
这会儿我有些自暴自弃:“那我该怎么办?难道跟那仨摊牌我做的破事,问他们愿不愿意带我?”
掌门想了想说: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这样吧。”他见我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。“你就按你说的做,去找发廊仔,要是他同意,我就不拦你;要是不同意,趁早拍拍屁股走人。”
“行。”我答应得很痛快,但也不是白答应的。“但你要跟我一起,阿七中了醉生梦死,要是他想恢复记忆,你给他解。”
“冇问题啊。”
我们很痛快地达成一笔交易,单纯不做作,没有白纸黑字,没有那些弯弯绕绕,是世上最纯粹的交易。
首先第一步,是要找到那一家三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