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小腿一动把车停好,找了块干净地坐着,小头盔一掀,小烟一点,什么意思不言而喻。
我俩武力值摆在那,就算有【皮冻】这个大杀器我也捞不到好处,再者他要想拦我手法多得是。
他玩够了,下了车坐在我旁边,我趁机吐出一阵烟——啧,没把他呛咳嗽。
我不敢主动说话,跟这种老狐狸交流处处要小心,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要咂摸一会儿,现在就是熬,看谁能熬过谁。
我俩僵持了五分钟左右,最后是我赢了,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纯粹是饿了,他不知从哪儿摸出很多串好的鸡翅,分给我一串,顺手点了一把火。
“说吧,这次去玄武国要搞什么事?”
礼尚往来我递给他一支烟:“搞什么事啊搞事,那里事还不够多吗?我长得像搞事的样子吗?”
“谁知道呢,知人知面唔知心。”掌门嘟囔一句粤语,随后抛出一个重炸弹。“你跟青凤的对话,我那天不小心听到一点点。”
这句话里的“不小心”和“一点点”要反过来想,意思是这瘪犊子他妈的全听到了!
“那你不小心听到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人?”事先说明我对自己的隔音措施还是很有信心的,但凡事都有个万一嘛。
“冇啊。”似乎为了让我放心,又补充道。“放心好了,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。”
是四个人,我在心里纠正道。别忘了还有一个梅花十三。
嘶……我是不是忘了告诉青凤我把事给他徒弟说了,他应该不会抽我吧?
不会吧,青凤那么聪明的一小伙儿,应该会想到这一点,再说凭我俩的交情……我俩好像没啥交情。
“怎么,心疼首领?要阻止人家小伙儿报仇?”
掌门直接塞我一嘴鸡翅,当场把我烫成孙子:“哇哇哇,别乱说话啊,我跟那个谢顶男不熟的。”
我“呸——”一声吐出鸡翅,幸亏没烤熟,不然我性感的小嘴唇今天就不保喽。
我再抽一口烟,用尼古丁中和嘴里的血味,反正咬都咬了,索性就着那一点继续烤。
又是一阵沉默,我欲言又止,想问的是在是太多太乱太杂,更多的还是委屈。你要是与世无争就好好的与世无争啊!在暗处看戏当你的道具老爷爷就好!凭什么不让我去!
好吧我还是对上次他掐我的事耿耿于怀,他也没说到底信没信那和尚,只是做了个人口调查,但是天地良心啊家人们,我没想嚯嚯玄武国,咱就算想也没那能力啊,我只是……我只是想……我就……我靠!
我把那烟蒂狠狠一丢。
“华哥你是怎么看我的?”
我做的和我说的完全是两回事,协助刺杀首领,这本来就是跟玄武国作对。
这就像本来做个鸡蛋羹,结果发现鸡蛋没了,好不容易搞来鸡蛋,碗又没洗,接着一环扣一环,锅里的水都烧干了,反而自己忘了要干什么。
我原本是想帮阿七,结果忙活半天被自己给搞糊涂,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
这下轮到掌门沉默了。
“你介个人……挺聪明的。”他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,不停翻滚竹签。“有时候真的庆幸,你没有出生在玄武国或者是斯特国。”
这是什么意思?
“我问你,你为什么要帮发廊仔啊?”
我靠他也把我问住了。
明哲保身是我们家传统,不是不允许做好事,而是做好事的前先保全自己,主打一个锋芒式善良。
我当快递员培训时也是一样,教官不停举事例,说得天花乱坠,中心思想就是在外面不要随便救人,更不要随便拉人,实在有特殊情况一定要戴好头盔,不小心沾上因果这辈子也消不了。
那节课我睡得挺香,教官骂得挺凶……还挺有节奏感,听说人家现在搞rapper。
啧……又扯远了。
现在想来,那节课应该是专门给我上的。
“可能……我下贱吧。”
没事找事,可不下贱嘛。
爱凑热闹是人之常情,但要插一脚这味道就变了。
众生之中,七成善恶相交,两成极恶,一成极善。
我是那两成极恶。
十四年前收留嘉雯也好,两年前帮助白衣女子也好,现在帮阿七也罢。
为什么要帮他们呢?他们明明与我漠不相关?就算不帮也没什么愧疚感,何况那种程度可不只是“小忙”。
因为我并不满足做一个看客,骨子里的凌///虐基因让我对危险有天生的渴求,像是du品对瘾///君子一般,我知道这会给我带来什么,但我还是干了。
有时候审视自己的内心真的是一种煎熬,因为人是会骗人的,尤其是自己。
我其实一直在装,装自己多么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