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已经迟了。
宇文烈突然暴起,一把抓起铃铛疯狂摇动,诡异的铃声瞬间响彻大殿。
那铃声不似寻常,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韵律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"你在干什么?!"拓跋怡一剑刺穿他的肩膀。
宇文烈闷哼一声,却笑得癫狂:"摇铃唤鬼啊...长公主不是要审判我吗?那就看看,是你们的刀快,还是我的''''孩子们''''来得快!"
拓跋怡再不犹豫,厉声道:"打入天牢!三日后,北境城门斩首示众!"
侍卫一拥而上,将狂笑的宇文烈拖了下去。那诡异的铃声随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,却仿佛还在殿中回荡。
————
翌日清晨,凤鸣谷。
萧明昭懒洋洋地坐在沈砚之腿上,一边晒太阳一边往嘴里塞蜜饯果子。沈砚之单手搂着她的腰,另一手持书卷,时不时被她喂一口点心。
"主上——"蜀锦匆匆而来,脸色凝重,"北境城出事了。"
沈砚之头也不抬:"说。"
"昨夜北境城内突发数起命案,死者皆被掏心挖肝,伤口...不似人为。"蜀锦压低声音,"百姓都在传,是妖怪索命。"
萧明昭动作一顿,蜜饯停在唇边:"什么时候的事?"
"就在宇文烈入狱当晚。"
沈砚之终于放下书卷,眸色微沉:"金蛊营的傀儡尸。"
萧明昭猛地从他腿上跳起来:"那个铃铛!宇文烈摇的那个铃铛是——"
"控尸铃。"沈砚之起身,玄色衣袖在风中轻扬,"他这是要拉着整个北境陪葬。"
远处,北境城的方向,隐约传来乌鸦凄厉的叫声。
萧明昭还未来得及说话,院外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斩渊快步走来,抱拳道:"主上,拓跋公主与世子到访。"
话音未落,拓跋怡和拓跋凛已出现在院门外。
拓跋怡一身素白锦袍,发间只簪一支白玉簪,神色略显疲惫,却仍掩不住眉宇间的英气。拓跋凛则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,手里还拎着一坛酒,冲萧明昭眨了眨眼。
"沈大人,阿昭。"拓跋怡上前一步,郑重行了一礼,"此次能拿下宇文烈,多亏二位相助。"
拓跋凛晃了晃酒坛,笑道:"特意带了好酒来答谢,这可是北境珍藏二十年的''''雪里烧'''',今日不醉不归!"
萧明昭眼睛一亮,刚要伸手去接,却被沈砚之轻轻按住。他目光落在拓跋怡略显苍白的脸上,淡淡道:"公主气色不佳,可是北境城内出了变故?"
拓跋怡神色一凝,与拓跋凛对视一眼,叹了口气:"果然瞒不过沈大人。"她眉头紧蹙,"昨夜城中突发数起命案,死者皆被开膛破肚,内脏不翼而飞。百姓恐慌,传言有妖物作祟。"
拓跋凛收起玩笑之色,沉声道:"我们怀疑,是宇文烈那老贼搞的鬼。他被关入天牢前,曾摇过一个古怪的铃铛。"
"金蛊营的控尸铃。"沈砚之眸色微冷,"他在召唤傀儡尸。"
拓跋怡点头:"正是。我们已加强城防,但那些东西神出鬼没,防不胜防。"
她看向沈砚之,目光恳切,"沈大人精通奇门之术,不知可有破解之法?"
萧明昭扯了扯沈砚之的袖子,小声道:"砚之,帮帮他们吧。"
沈砚之垂眸看她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随即对拓跋怡道:"傀儡尸畏火,以赤焰髓涂抹兵刃,可伤其根本。"他顿了顿,"但若要彻底解决,需找到控尸铃,毁其根源。"
拓跋凛拍了拍酒坛,笑道:"那还等什么?喝完这坛酒,咱们就去会会那些鬼东西!"
萧明昭一把抢过酒坛,豪气干云:"好!喝完就去!"
沈砚之看着他们,轻轻摇头,唇角却微微扬起。
酒过三巡,众人移步至听雨阁书房。檀木案几上茶香袅袅,窗外竹影婆娑。
拓跋怡突然起身,与拓跋凛一同郑重跪地,朝沈砚之与萧明昭深深叩首。
"沈大人,阿昭,"拓跋怡声音微哑,却字字铿锵,"此次若非二位鼎力相助,我兄妹二人绝无可能扳倒宇文烈。如今朝中他的党羽已肃清大半,兵权尽归我手,高丞相重掌朝纲,宇文烈——"她眸中寒光一闪,"只等三日后断头台上,当着北境百姓的面,为他的弑君之罪、祸国之罪、虐民之罪,以血谢罪!"
萧明昭连忙上前搀扶:"怡姐姐这是做什么!快起来!"
沈砚之亦伸手虚扶:"公主不必如此。沈某所做,不过是受人之托。"
他语带深意,指的自然是萧明煜。
拓跋凛顺势起身,拍了拍衣摆,笑道:"现在宇文烈大势已去,狗急跳墙,才搞出这些傀儡尸的阴招。"
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,"不过那金蛊营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