疑似故人

    转身时,她最后看了一眼那人消失的方向,雪地上连半个脚印都没有留下,仿佛刚才的身影只是她的一场幻觉。

    ——可他身上的松木香,她绝不会认错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北境皇宫,玄铁殿内,烛火摇曳。

    宇文烈猛然将手中的金樽砸向地面,"砰"的一声巨响,酒液四溅。

    "一年之内,六处矿坑遭袭!现在来告诉我连管帐的白鹫都失踪了??"他额角青筋暴起,蟒袍袖口金线绣制的蛊纹随着他暴怒的动作狰狞浮动,"你们这群废物,连个贼人都抓不到?!"

    殿中众人噤若寒蝉,跪伏在地,无人敢抬头。

    赤蝠咬了咬牙,硬着头皮上前一步:"主上息怒,属下已有眉目。"他独眼中闪过一丝阴冷,"此次袭击,与临天阁脱不了干系。"

    "临天阁?"宇文烈眯起眼,指节捏得咯咯作响,"傅辰那老狐狸,不是向来不插手朝堂纷争吗?"

    赤蝠低声道:"据探子回报,临天阁近日动作频频,傅辰更是秘密调集了大批人马。"

    宇文烈转头又问:“那老三呢?人找到没有?”

    殿角处,负责搜寻的影卫首领额头渗出冷汗,颤声道:"回主上,三爷和三公子……尚未找到。"

    "废物!"宇文烈一脚踹翻案几,烛台倾倒,热蜡泼洒一地,"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再给你们三日,若还找不到——"他目光阴鸷地扫过众人,"你们就替他们去喂蛊池!"

    殿门突然被推开,乌枭捂着渗血的嘴角踉跄而入:"主上,西凉世子派人来催今年的粮款……"

    话未说完,宇文烈反手一记耳光,将他狠狠扇倒在地:"六个矿坑被袭,哪来的钱?!"

    乌枭趴伏在地,不敢抬头,只低声道:"可若不给,西凉那边恐怕……"

    宇文烈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,冷冷道:"告诉他们,本王修复矿坑也需要些时日,先候着,若实在催得紧,你就去盐茶司支取。"他盯着乌枭,一字一顿,"此事再办砸,你就自己去蛊池领罚。"

    乌枭浑身一颤,连忙叩首:"属下明白!"

    宇文烈转身望向殿外夜色,眸中寒意森然:"临天阁……傅辰……"他低声喃喃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蛊王玉佩,"这笔账,本座迟早找你算!”

    ————

    夜色沉沉,凤鸣谷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,听水阁内空无一人,只有一盏孤灯摇曳。

    傅辰推门而入,眉头微皱:"不是说好在这等我吗?"

    他转身问廊下值守的弟子:"墨公子呢?"

    弟子低声道:"公子今日去地牢审了宇文三当家,回来后……去了竹屋。"

    傅辰眸光一暗,挥了挥手:"知道了。"

    他穿过竹林小径,来到一座隐蔽的木屋前。屋外种着几株白梅,此时正开得寂寥,在月光下如雪覆枝头。

    傅辰轻叹一声,推开门——

    “砰。”

    一个空酒坛滚到脚边,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屋内未点灯,只有窗外漏进的月光,冷冷地照在沈砚之身上。

    他半倚在祭台前,玄色衣袍松散,面具早已摘下丢在一旁,露出那张苍白俊美的脸。

    手中还拎着一坛未喝完的烈酒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祭台上,明月和蜀红的牌位静静立着,前面摆着两枚染血的铜钱。

    傅辰扫了眼满地的空酒坛,眉头一皱:"谷医说了,你这身子不能沾酒。"

    沈砚之头也不抬,嗓音低哑:"不喝也止不了痛,喝与不喝,有什么区别。"

    傅辰叹口气,走到他身旁坐下,随手拿起另一坛酒:"审出什么了?"

    沈砚之没回答,只是仰头灌了一口酒,喉结滚动间,酒液顺着下颌滑落,没入衣领。

    屋内烛火微弱,映着沈砚之苍白的侧脸。他低咳两声,指腹擦过唇角,留下一抹淡淡的血痕。

    "该招的都招了。"他嗓音沙哑,像钝刀刮过粗粝的石面。

    傅辰看着他,眉头紧锁:"短短两年,宇文烈的情报网、军营、茶盐司、矿坑……全被你渗透了,已经够快了。"他顿了顿,"别太心急。"

    "心急?"沈砚之低笑一声,笑意未达眼底,"一分一秒……我都难等。"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猛地弓身,剧烈咳嗽起来,单膝跪地,指节死死抵住心口,仿佛要把那残破的心脉硬生生按回去。

    傅辰一把扶住他,沉声道:"谷医说了,即便‘牵机引’的毒已解,但当年那一剑伤了心脉根基,需好好调养,切记受凉受冻。"他扫了眼屋内潮湿的墙壁,"这竹屋湿气重,少来。"

    沈砚之缓缓直起身,眸光落在祭台上那两枚染血的铜钱上,低声道:"……在这,能稍微喘口气。"

    傅辰一怔。

    ——不是好受,而只是喘口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