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情崖边
道谢,却见沈砚之已经转身。玄色大氅扫过她跪坐的膝盖,带起一阵带着血腥气的风。

    "沈..."她下意识伸手,只抓住一缕飘散的衣角。

    山风突然变得很静。

    萧明昭再抬起泪眼时,那道玄色身影已行至崖边拐角。

    山风卷着他破碎的衣袂,像撕扯一面战至最后的旌旗。

    蜀红向前几步,走至萧明昭跟前,青色的衣裙和随风飘扬的马尾上都沾有未干的血迹。

    她盯着萧明昭怀里的玉匣,喉头动了动:"公主...此物..."

    "自然。"萧明昭扯出个惨淡的笑,指尖在冰龙草玉匣上摩挲过最后一道纹路,"我来北境...本就是为了这一天。"

    玉匣递过来给蜀红时,她单膝跪地,双手接住玉匣的姿态,像接住一捧将熄的余烬。

    蜀红拿起玉匣,随即叩首:多谢公主。”说罢便起身离开。

    此时,蜀锦的指尖从拓跋凛腕间收回,在衣摆上留下一道血痕。“那药止血固息效果极佳,已无大碍。”她抬头看向萧明昭,“他不会有事。”

    山风卷着远处的血腥味掠过,蜀锦突然倾身抱住萧明昭。

    这个拥抱很轻,却让萧明昭闻到熟悉的松木香味——那是沈砚之书房特有的气息,不知何时已浸透每个玄甲卫的衣衫。

    “公主...我不在你身边,”蜀锦在她耳边极轻地说,“你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
    然后起身同蜀红一同离开,快步流星去追上前面的玄色身影。

    却在拐角处,二人蓦然停步。

    只见山风正卷着男人染血的衣摆拍打在石刻上——"断情崖"三个斑驳的朱砂字迹,被暮色浸得如同凝固的血。

    "断情崖..."他指尖抚过石刻,突然低笑出声,"取得真好。"

    石块上还留着未干的水痕,不知是晨露还是谁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