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情崖边
知道你在想什么,但是如果此刻你有办法,我想请你,救救阿凛。”她伸手摸着怀中体温渐低的男人,继续劝道:“我已经失去明月了,我不想…再失去身边任何一个人,阿凛他是为了救我,才会如此..."

    她发现,越来越看不清楚身前这个男人的想法,他能为东陵杀明月,说不定……

    拓跋凛一死,对东陵而言,有利无害。

    山风卷着血腥气掠过,沈砚之望着拓跋凛惨白的脸——这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北境世子,确实是用命护住了她。

    于理,他确实该救。

    "蜀红。"他闭了闭眼,伸出手,"拿来。"

    蜀红攥紧袖中的四方木盒:"大人!这是您..."

    "给我。"

    然而蜀红还是未动分毫。

    萧明昭转向蜀红:"蜀红,求你了..."她膝行两步,裙摆拖出刺目血痕,"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..."

    “恐怕公主…没有能换的东西…”蜀红红着眼摇头:"公主可知这里面是什么?这是…"

    "蜀红。"沈砚之打断她,伸出的手纹丝不动,"最后一次。"

    山风卷着血腥气掠过,蜀红终于颤抖着取出四方木盒。

    他刚半膝下蹲,萧明昭的眸子便骤然亮起,伸手就要去拿木盒:“给我。”

    看着她这番急迫的样子,似乎还有失而复得的喜悦,沈砚之却忽然收回了手。

    他垂眸看着拓跋凛惨白的脸,忽然扯出一抹近乎自虐的笑:“若今日躺在这的人是我……”

    他声音很轻,却字字诛心,“昭昭…也会这样求别人来救我吗?”

    山风骤停,空气仿佛凝固。

    他眼底的水光在暮色中一闪而逝:“还是说…昭昭觉得我这般心狠手辣……”他指尖抚过拓跋凛染血的衣襟,“死有余辜?”

    死有余辜。

    听见这几个字,萧明昭心里颤了一下,她痛恨他杀了明月,哪怕他有不得已的苦衷,她也还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。

    她定然是舍不得看他死的,她也希望那一切没有发生,他是无辜的,他还是以前的那个沈砚之。

    最终,她的唇颤了颤,却没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山风呜咽着卷过崖边,萧明昭的沉默像把钝刀,一寸寸凌迟着他仅剩的奢望。

    一滴泪猝不及防砸在木盒上。

    他单膝跪在血泊里,指尖沾了满手温热的血。他盯着自己染红的指节,满眼噙泪,忽然低笑出声。

    "你……笑什么?"萧明昭声音发抖,怀里拓跋凛的体温正在流失。

    “笑我自己。”他慢慢摊开掌心,露出四方木盒下斑驳的血指印,“当年,你也是这样抱着我哭的。”

    而如今,谈起是否愿救他,却要犹豫。

    她对他的心,已不复当年。

    再来一次,她或许,不会再救他。

    萧明昭感觉此时怀里的人,似乎气息越来越微弱,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……

    萧明昭回过神,用染血的手指轻拍拓跋凛的脸颊,声音带着哭腔:"拓跋凛,你不能睡...你醒醒..."她俯身贴近他耳畔,"一月之期已到,你不是说过...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讲吗?"

    山风突然静止,沈砚之的指尖在袖中狠狠掐进掌心。

    "你醒过来..."萧明昭的眼泪滴在拓跋凛渐渐失温的唇上,"我听你说...无论你说什么,我都答应你..."

    沈砚之闻言,抓住萧明昭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吃痛。

    他眼眶通红,喉结剧烈滚动了几下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"无论他说什么...都答应他么?"

    萧明昭被他眼中的水光震住,一时竟忘了呼吸。

    然而这一瞬的沉默,成了压垮沈砚之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    她当时说,只要自己醒来,就嫁给自己。

    如同今日这般,她说只要拓跋凛醒来,她就答应他。

    看起来好像一切都没有变,又好像哪里变了。

    恍惚间,他突然想起在南院的时候,清风对他说的那句话。

    “您是公主殿下,这么多年,唯一一个放在她心尖上的人。”

    原来如此。

    那个位置,好像有人取代了。

    沈砚之的指尖在木盒上停留了很久,久到拓跋凛的鲜血浸透萧明昭的裙摆,眼看拓跋凛气若游丝,他才开始动手。

    "咔嗒"一声轻响。

    盒盖开启的瞬间,蜀红突然带着哭腔呢喃了句:“大人…”

    沈砚之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他俯身捏开拓跋凛的下颌,将药丸送入他口中时,指尖在对方喉结处轻轻一按——那是玄甲卫逼供时让人不得不咽的手法。

    药丸滑入咽喉的声响格外清晰。

    萧明昭正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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