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不休
    断情崖边的风在呼呼作响。

    丁绪和眼前几个人僵持不下。

    蜀红的残虹剑抵在丁绪的咽喉,剑尖微微颤抖。她咬牙道:“把药交出来!”

    丁绪站在悬崖边缘,狞笑着看向沈砚之。

    “沈砚之,你个疯子,自己不要命还想拉我陪葬,可惜……”他喘息着,眼神阴狠,“你下面这些人,似乎比你还惜命!”

    沈砚之唇角微勾,眼底却是一片冰冷杀意。他缓缓抬手,示意蜀锦、蜀红和幻影暂缓攻势,随后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囊,扔到丁绪脚边。

    "丁绪。"他嗓音低哑,带着几分讥诮,"难道你没发现吗?酒,我带了两壶。"

    丁绪一怔,低头看了眼酒囊,又抬头盯着沈砚之,眼神阴鸷:"……什么意思?"

    沈砚之轻笑一声,从怀中又取出另一只酒囊,仰头饮了一口,随后缓缓将酒液倾洒在地上。

    "这一壶是敬你妻的,她至死未出卖你。"他抬眸,眼底杀意骤现,"还有一壶……"

    他猛地将酒囊掷向丁绪!

    "——是我送你上路的酒!"

    “虚张声势!”

    丁绪冷笑,手指微微用力,玉匣悬在崖外,只需轻轻一松,便会坠入万丈深渊。

    “全部人退后!否则——”他作势要松手。

    沈砚之的眼神骤然阴冷如刀,声音低沉而疯狂:“不必管他,动手。”

    蜀红瞳孔一缩,剑锋微颤:“可……大人!”

    她犹豫了。

    蜀锦也是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——解药若毁,沈砚之必死无疑!

    幻影见眼前两位玄甲司都没妄动,自己静言观之。

    丁绪见状,哈哈大笑:“看来你的狗终究还是怕你死啊!”

    沈砚之两眼猩红,声音几近疯狂:“我说动手!杀了他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丁绪猛地一甩手——

    “哗啦!”

    玉匣脱手,直坠悬崖!

    “不要——!”靠玉匣最近的蜀红嘶吼一声,几乎本能地转身扑向崖边,试图抓住坠落的玉匣。

    一道红色身影如惊鸿掠过,萧明昭足尖点着崖边凸石纵身一跃,指尖刚触到玉匣,整块山石轰然崩塌!

    拓跋凛的剑鞘飞射而出垫在她脚下,蜀锦的袖箭却更快——"嗤"地缠住她衣袖。

    布帛撕裂声中,萧明昭单手抓住岩缝,玉匣稳稳抱在怀中,低头看了一眼,松了口气。

    然而杀红眼的沈砚之,此刻的关注力还全在丁绪的身上。

    丁绪一看蜀锦蜀红分别各自去抢药和救人,无瑕顾及自己,马上意识到,此时——是机会!

    丁绪眼中闪过狠厉,趁蜀红分神,猛地一掌震开蜀锦和幻影,身形如鬼魅般向后急退,意图逃脱!

    然而——

    “噗嗤!”

    一柄短刀,狠狠刺进他的胸口!

    丁绪浑身一震,低头看去,刀锋已完全没入心脏,鲜血顺着刀槽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他缓缓抬头,对上了沈砚之那双猩红如血的眸子。

    ——那眼神,疯魔、暴戾、不死不休!

    沈砚之握刀的手青筋暴起,刀锋在丁绪心口狠狠一拧,嗓音低哑如恶鬼:“我说了……你今日,必死。”

    丁绪张了张嘴,鲜血从口中涌出,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砚之,似乎无法理解——

    这个男人,竟真的宁可不要解药,也要亲手杀他!

    “你……疯子……”丁绪艰难地挤出几个字。

    他望向眼前的人,此刻沈砚之的眼神,疯魔如厉鬼。

    “这一刀——”他手腕继续猛地一拧,刀刃在丁绪心脏里绞出令人牙酸的声响,鲜血顺着刀槽汩汩涌出。“是你欠明月的。”

    丁绪瞳孔骤缩,喉间"嗬嗬"作响:“你……知道了?”

    沈砚之含泪低笑一声,忽然抽刀又捅进第二刀!

    “痛吗?”他凑近丁绪耳边,声音轻得像情人低语,眼底却猩红一片——

    “不及我十分之一。”

    丁绪张了张嘴,大口大口的鲜血,不断从口中涌出,最终轰然倒地,死不瞑目。

    沈砚之猛地拔出短刀,鲜血喷溅在他苍白的脸上,他却连眼都没眨一下。

    山风呜咽,卷起崖边碎石,呼啸着掠过众人耳畔。

    萧明昭跌坐在悬崖边缘,双手死死搂着玉匣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
    她的胸口剧烈起伏,呼吸仍未平复,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方才命悬一线的风声。

    她缓缓抬头,目光越过拓跋凛染血的衣袍,落在不远处那道玄色身影上——

    沈砚之站在丁绪的尸体前,黑衣几乎被血浸透,袖口、衣摆甚至发梢都滴落着猩红。

    山风掀起他的衣袍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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