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似乎感觉不到冷,只是死死盯着丁绪的尸体,握刀的手仍在微微发抖。
——那是一种杀红眼后仍不解恨的疯态。
萧明昭心头一颤,抱着玉匣踉跄起身,朝他走去。
“沈砚之……”她轻声唤他。
可他没有反应,仿佛沉溺在某个血色梦境里,连呼吸都压抑得近乎无声。
她伸手去碰他的衣袖,指尖刚触及那片冰凉,他却猛地转身要走——
“砰!”
他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整个人跪倒下来,像是终于被抽空了所有力气。
“沈砚之!”萧明昭慌忙蹲下扶住他,手掌触到他肩头时,才发觉他浑身冰冷,像一具被抽走生气的躯壳。
她捧住他的脸,强迫他看向自己:“你到底怎么了?!”
他的眼神空洞得可怕,唇边血迹未干,却在听到她的声音时,眼底终于裂开一丝缝隙——
“……陷害明月那支箭。”他嗓音沙哑,字字如刀剜心,“是他……给宇文烈的。”
蜀红猛地僵住。
——记忆如潮水涌来。
那日,丁绪逃至一方茶楼的暗巷,明月在屋顶策应,弯弓搭箭,一箭射穿了他的右腿……
“是那一箭?!”蜀红声音发颤,“他竟用明月的箭……反过来害她?!”
沈砚之低笑一声,笑声里淬着刻骨的痛与悔:“我早该……斩草除根。”
是自己的疏忽,害死了明月。
话音刚落,他猛地咳出一口血,整个人向前倾去——
萧明昭急忙扶住他,双手捧住他的脸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。
他的呼吸沉重而破碎,额头抵着她的颈侧,冰冷的汗水混着血渍,浸透她的衣襟。
“别说话,先休息……”她低声哄着,手指轻轻抚过他紧绷的脊背,试图安抚他濒临崩溃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