诧异他来得早,江璃环顾一圈见院中没人,才自个把他带去偏僻角落的护卫房,其实要逃荒也住不了多久,不过过场还是得有。
霍序进了房中,就自己收拾起里面的杂物,毕竟今晚得在这睡一夜,江璃安静着饶有趣味看他动作,还挺行云流水。
清理了一半床榻,霍序突然开口,声音有些轻飘:“你把我忘了?”
这什么话。
江璃不太想承认这个失误,特别是不可一世的基地长,用现在这幅惨兮兮样子问她。
“那倒没有,主要是东西比较多,收拾起来比较费时间。”顶多就是收拾的中途,抓紧时间看了会书。
霍序整理床幔的间隙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那看来,是我多想了。”
见他语气颇为意味深长,江璃眼皮跳了跳:“他们都商议了什么,要这么久,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南下。”
“应该快了,江瑱回来拿笔墨纸砚有段时间了。”霍序没有继续追问,顺着她的问题回答。
“你那个系统没什么金手指提供吗?”
不能光发任务,不给奖励吧,这样的话那很鸡肋了。
“有的……”
霍序的话被一道喊声打断,两人同时往后面的房门处看去。
“阿璃原是在这,阿爹让你一同去书房议事。”
江瑱去后院没找着人,再回前院寻了一番,才见到人,没进房远远说了句,便先行去了书房。
“这便去。”江璃回了句,转头示意霍序跟上。
知道她意思,霍序将手头上重新装好的包袱,随手放一旁的实木方桌上,才跟上她朝书房走去。
朴素的书房里,三人站立一旁,江崇安坐在椅上,桌上摆着墨迹堪堪干透的纸张。
看江璃和狗蛋靠近站着,江瑱差点以为书童是给她找的,转念一想,狗蛋为江璃所救,也就淡然了。
“阿璃,你过来瞧瞧爹与族老们商议之策。”
江崇安见江璃来了,直接把桌上满是字迹的粗糙纸张,递给江璃,时纸张极贵不流于市,这些还是他的珍藏。
江璃伸手接过低头细看,或是涉及乡民若是遇到事,应当如何应对的,或是关于到地方后族祠重建,全面却也不全面。
远山村人并不少,逃荒不会那么轻易。
“爹,漏了设防,全村人一起南下容易招人眼,宜早些组建护卫队,不若路上遇事,没有武力镇压。”
时世家有私兵,庶族却不会想到这些,毕竟,一辈子躬耕乡野哪里要这些。
她话落,江崇安倏地抬头望向她,目光灼灼,他料想女儿能提出些问题,却没想到她能说此话,连江瑱在外求学多年,见多识广也未曾想到。
“是极是极,爹老了,竟没有想到此事。”
江璃点头不谦虚地接下他的话,而后又道:“宜今夜召集族人组建,尽早准备,组建好便派人在村外盯着,免得夜长梦多,若是县衙税吏来了,不能让人进村,南下的消息不可泄露,明日黄昏便出发,趁着夜色先走一段路程,人太多白天出发目标明显。”
江璃说着,江崇安是不是点头应肯,江瑱则有眼色地拿笔蘸墨,在纸上小心翼翼添字。
“爹,我们南下路线,可有什么叛军驻军地,若是有得绕开,尽量挑有山林处地方走,这些时日自北南下的流民,经过村子的愈发多了,官道上怕是会有劫匪拦路,宜少走。”
“南下路线,是族中曾经走过商的族老所言,大都是官道,叛军驻军地这便不知了。”
江璃听着,皱了皱眉:“那便边走边改道。”说着侧眸往那江瑱那边扫了眼,写得已经很完善,扮作流民南下去无旱灾的益州,再落户安家就可。
“便依阿璃所说,明日黄昏时候启程,挑离附近村子远的路走……”
最后下完决议,天色已暗,书房也燃起烛火。
“爹,已经写得差不多了,您瞧瞧。”江瑱见此,江笔放好,理顺着衣袖后,才将添满字的纸递给江崇安。
江崇安认真瞧一番,见并无纰漏才将其放于桌面,待墨迹干透,而后才抬眼,认真瞧了一眼站在女儿身后之人。
“狗蛋你的事情,阿璃已经同我说了,既是你要来江家报恩,往后便做阿瑱的书童罢,江家门户虽不大,却也能庇佑你一二。”
他方才已经观察狗蛋多时,瞧出他有几分机灵,能沉得住气,是以对他也算是满意,江瑱收拾好笔墨纸砚,站起身也看向霍序。
见话题说到自己身上,霍序连忙上前:“多谢老爷。”
江璃顺水推舟再道:“爹,狗蛋既是哥哥的书童,给他换个名吧,成天喊狗蛋也不是个理,只是我今日听狗蛋说,他好像能想到些从前的事,依稀间记得自个名唤霍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