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派人跟踪他
怎么能受这样的委屈?只是她跟林大人如今这样不清不楚的,时间久了,不仅会坏了公主的名声,更会耽误了她的终身大事啊。”

    皇上叹了口气,眼神里满是无奈:“你说的这些,朕何尝不知道?朕已经跟她好好说过好几次,让她断了对林一的心思,宫里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没有,可她就是听不进去,非要林一不可。”

    “公主性子执拗,也是仗着陛下疼她。”总管太监低声道,“陛下之前特意吩咐奴才,让所有人都不许往外说公主和林大人的事,还在宴上暗中维护,不让流言传出去,真是为公主用心良苦啊。”

    皇上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朕也是没办法。一方面是朕疼爱的女儿,一方面是朝廷可用的人才,朕既不想委屈公主,也不想寒了林一的心,更不想让皇家颜面受损。只能先这么拖着,看看能不能让公主慢慢想通,也看看林一接下来的表现——若是他能安分些,好好办差,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;若是他敢对公主有半分不尊重,或是坏了皇家规矩,朕也绝不轻饶。”

    总管太监连忙躬身应道:“陛下思虑周全,奴才明白您的苦心。相信过些日子,公主定能明白您的好意,林大人也会谨守本分,不辜负陛下的信任。”

    皇上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,目光沉了沉:“你去悄悄盯着林一,他近日的行踪、跟谁接触,都一一报给朕。尤其是跟三公主的往来,若是有私下见面的情况,不许声张,只须如实禀报。”

    总管太监心里一紧,连忙躬身:“奴才遵旨,定当仔细盯着,绝不遗漏半点消息。”他知道,皇上这是既想给公主留余地,又要掌握林一的动向,免得两人再闹出无法收场的事。

    “还有,”皇上又补充道,“你去内务府说一声,把今年新贡的那批蜀锦挑几匹好的,再选些珍稀的香料,送到三公主府里。就说是朕赏的,让她别总闷在府里,多跟宫里的姐妹出去走走,散散心。”

    “奴才明白,这就去办。”总管太监应下,心里却清楚——皇上这是想用赏赐转移公主的注意力,可依公主对林一的心思,恐怕这点东西,未必能让她放下。

    等总管太监离开,御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。皇上走到窗边,看着庭院里飘落的梧桐叶,轻轻叹了口气。他想起三公主小时候黏在他身边,甜甜地叫“父皇”的模样,心里满是无奈——女儿长大了,心思也重了,有些事,终究不是他能强行左右的。

    而此时的林一,还不知道自己已被皇上暗中留意。他在大理寺处理完盐商案的账目,正打算回府,却见三公主的侍女翠儿匆匆赶来,递给他一个锦盒:“林少卿,这是公主殿下让奴婢交给您的,她说您上次说案牍看多了眼睛累,特意寻了盒上好的眼膏,您记得用。”

    林一接过锦盒,指尖触到盒子上精致的花纹,心里一阵复杂。他知道三公主还没放下,可眼下皇上刚暗中维护过他们,他若是再跟三公主走得近,恐怕会惹皇上不快。

    “替我谢过公主。”林一收起锦盒,语气平淡,“告诉公主,近来公务繁忙,怕是没时间去见她,让她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
    翠儿点点头,却又补充道:“公主还说,过几日是她母妃的忌日,她想去西郊的静安寺祈福,希望您能陪她一起去——她说,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林一皱了皱眉,心里犹豫起来。若是答应,怕又会陷入纠缠;若是不答应,又怕伤了三公主的心,让她在皇上面前说些不该说的话。纠结片刻,他还是说道:“我知道了,到时候若是有空,我会过去。”

    翠儿得了答复,躬身退下。林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,打开锦盒——里面的眼膏装在羊脂玉瓶里,透着淡淡的药香,显然是精心挑选的。他轻轻合上锦盒,放进袖中,心里却越发不安——他总觉得,自己像是在走钢丝,一边是皇上的期待,一边是三公主的执念,稍有不慎,就会摔得粉身碎骨。

    回到府中,苏青青和南枝早已备好饭菜。见他回来,南枝连忙迎上来,接过他的外袍:“林郎今天回来得挺早,是不是公务不忙了?”

    “嗯,今日的事都处理完了。”林一勉强笑了笑,坐下拿起筷子,却没什么胃口。苏青青看出他心绪不宁,却没多问,只是给他夹了块他爱吃的红烧肉:“夫君多吃点,看你最近都瘦了。”

    林一看着两人关切的模样,心里的愧疚又涌了上来。他低头扒着饭,不敢看她们的眼睛——他不知道,西郊静安寺的约定,又会给这个家,带来怎样的风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