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拿起筷子,夹了一块苏青青做的酱菜,笑着说:“姐姐做的酱菜还是这么好吃,比外面买的还香。”
苏青青端着粥走过来,听到这话,脸上的笑意更浓了:“你要是爱吃,我明天再做些,给你装在食盒里,你想什么时候吃都能吃。”
林一看着身边两个温柔的女人,心里一片柔软——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,不是官场上的尔虞我诈,不是权力带来的虚无满足,而是这样平平淡淡的安稳和幸福。
他拿起勺子,喝了一口温热的粥,觉得心里也暖暖的。一家人吃完饭后,她们送他出了门。
林一到大理寺后,便沉下心处理公务。盐商走私案的卷宗堆了半桌,他逐页翻看,圈画疑点,从前总想着借案子邀功的心思全没了,只一门心思要把案子查清楚,不辜负陛下的信任,也对得起自己的职位。下属来汇报进展时,他也耐心听着,不再像从前那样急躁,连说话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。
忙到下午,案头的公务暂告一段落,林一想着南枝爱吃街口的糖炒栗子,便想着绕路去买些,再早些回府陪她们。刚走到街角,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。
“公子!我终于见到你了!”紫棠快步跑过来,眼眶红红的,不等林一反应,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,声音带着委屈的哽咽,“你都好长时间没去小院看我了,我天天在院里等,从早等到晚,都快把眼睛望穿了。”
林一心里咯噔一下,下意识想抽回胳膊,却被紫棠抱得紧紧的。他看着紫棠泛红的眼角,想起从前偶尔烦闷时,会去她的小院待一会儿,可自从决心守好本心后,早已把这事抛到了脑后,竟忘了还欠着这样一个牵挂。
他定了定神,轻轻推开紫棠,语气尽量平和:“最近确实很忙,大理寺的案子多,实在抽不开身去看你,让你等久了。”
紫棠看着他,眼里满是依赖:“公子,我不要你忙,我就想你多陪陪我。你是不是忘了我了?是不是觉得我烦了?”
林一心里掠过一丝愧疚,却也明白,不能再和她纠缠下去——他已经有了南枝和苏青青,不能再让她们受委屈。他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,递到紫棠手里,声音带着几分疏离的坚定:“我最近真的没时间,这银子你拿着,缺什么就自己去买,好好照顾自己,早点回家吧。”
紫棠捏着银子,眼泪掉得更凶了:“公子,我不要银子,我只要你陪我。你以前不是这样的,你以前说过会常来看我的……”
“以前是我不对。”林一打断她,语气却没了退让,“我已经有妻室,该守着家,不能再像从前那样任性。你拿着银子,往后……别再等我了,也别再找我了。”
他知道这话很伤人,可长痛不如短痛,只有彻底断了联系,才能不辜负南枝和苏青青,才能守住自己的本心。
紫棠看着他决绝的眼神,知道他是真的要和自己划清界限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银子上。她攥紧银子,声音哽咽:“公子,你真的……不想要我了吗?”
林一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只剩下坚定:“对不起,是我从前糊涂,耽误了你。往后你找个好人家,好好过日子,别再惦记我了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紫棠的反应,转身快步离开。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,会忍不住心软,会再次陷入纠缠,辜负了家里的人。
走到街口的糖炒栗子摊前,林一买了一袋热乎乎的栗子,揣在怀里。栗子的温度透过布袋子传来,暖了他的手,也坚定了他的决心——往后,他要守着南枝和苏青青,守着这个家,再也不被外界的诱惑和心底的戾气所扰,安安稳稳地过日子。
他提着栗子,快步往家走,心里满是期待——他想快点回到家,把热乎乎的栗子递给南枝,看着她开心的笑容,也想对苏青青说一句,辛苦她了。
这一次,他一定要守住本心,再也不回头。
林一提着糖炒栗子往家走,脚步比往日轻快了许多。路过街角的胭脂铺时,他想起苏青青的胭脂快用完了,便停下脚步,挑了一盒她常用的海棠色胭脂——从前他总忽略这些小事,如今才明白,寻常的惦记,才是对她最好的补偿。
回到府中,刚进门就见南枝坐在庭院的石凳上,手里拿着那方没绣完的并蒂莲帕子,见他回来,眼睛瞬间亮了,起身快步迎上来:“林郎,你回来啦!”
“嗯,给你带了好东西。”林一笑着从怀里掏出糖炒栗子,剥开一个递到她嘴边,“还热着,快尝尝。”
南枝张嘴咬了一口,甜糯的滋味在嘴里散开,她眉眼弯弯:“好吃!比上次买的还甜!”
林一揉了揉她的头发,又从袖中拿出那盒胭脂,转身递给刚好从厨房出来的苏青青:“夫人,路过胭脂铺,给你买了盒胭脂,看看合不合心意。”
苏青青愣在原地,看着那盒熟悉的海棠色胭脂,眼眶微微发热。她接过胭脂,指尖轻轻摩挲着精致的盒子,声音带着几分哽咽:“多谢夫君……我很喜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