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心勃勃的他
情愿地朝着那片乌烟瘴气的官场,又迈近了一步。

    傍晚的醉仙楼外,马车一辆接一辆停下,李大人、王主事等人刚下车,就见林一穿着一身簇新的官服,站在门口拱手相迎,脸上满是热络的笑:“各位大人可算来了!我特意让人备了上好的女儿红,还请了京里最有名的舞姬和歌姬,今儿个定让各位尽兴!”

    众人跟着他往二楼雅间走,刚进门就被满室的酒香和雅致的布置惊了惊——桌上摆着精致的冷盘,角落里燃着安神的熏香,几个身着华服的歌姬正抱着琵琶候着,舞姬们也早已在屏风后待命,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。

    “林掌院这也太用心了!”王主事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不过是寻常小聚,倒让你破费了。”

    “各位大人肯赏脸,就是我的荣幸,哪谈得上破费?”林一笑着招呼众人入座,亲自给李大人斟满酒,“李大人,您尝尝这酒,是我托人从江南运来的陈酿女儿红,埋在地下足有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李大人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眼睛一亮:“好酒!入口绵柔,后味还带着甜,比上次我喝的那坛还好!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举杯品酒,雅间里很快热闹起来。歌姬们拨动琴弦,柔美的歌声缓缓响起,舞姬们也从屏风后走出,随着乐曲翩翩起舞,身姿曼妙,引得众人频频叫好。

    酒过三巡,李大人放下酒杯,看着林一,语气带着几分认真:“林掌院,我跟你说句实在话——你年纪轻,脑子活,公文写得好,做事也利落,如今在翰林院做掌院,着实屈才了。”

    林一心里一动,连忙放下酒杯,姿态放得更低:“李大人谬赞了,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谦虚。”李大人摆摆手,声音压低了些,“如今大理寺正好有个少卿的空缺,正缺个懂律法、会断案的年轻人。你父亲林尚书当年在大理寺待过,你耳濡目染,定也懂些门道。我想着,要是你有想法,我可以在吏部那边帮你递个话,引荐引荐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旁边的王主事等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——大理寺少卿是从四品的官职,比林一现在的翰林院掌院还高半级,而且大理寺掌管刑狱,是朝廷核心部门,要是能进去,往后的仕途可就平步青云了。

    林一心里那股戾气瞬间被野心点燃,他强压着激动,起身对着李大人深深作揖:“若能得李大人引荐,晚辈感激不尽!若是真能进大理寺,往后定唯李大人马首是瞻,绝不辜负您的提携!”

    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,眼神里的光芒亮得惊人——这可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,进了大理寺,不仅能升官,还能掌握实权,离“站得更高”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。

    李大人见状,满意地笑了:“好!年轻人就该有这股劲!你放心,这事我记在心里,过两天就帮你运作。不过你也得准备准备,大理寺那边可能会让你试断几个案子,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来。”

    “晚辈明白!”林一连忙应下,又给李大人斟满酒,“李大人,我敬您一杯!这杯我干了,您随意!”

    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却让他觉得浑身舒畅。旁边的王主事等人也纷纷举杯,对着林一道贺:“林掌院,恭喜啊!以后进了大理寺,可别忘了咱们这些老朋友!”

    林一笑着一一回应,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,眼底却藏着戾气催生的贪婪。他看着眼前这些举杯相庆的同僚,看着李大人胸有成竹的模样,只觉得自己离权力的中心越来越近,那些曾经珍视的安稳、承诺,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。

    歌姬的歌声依旧柔美,舞姬的舞步依旧曼妙,可林一的心思早已不在这上面。他满脑子都在盘算着进了大理寺该怎么做,怎么才能更快地往上爬,怎么才能借助李大人的势力,在朝堂上站稳脚跟。

    雅间里的笑声、劝酒声此起彼伏,林一端着酒杯,穿梭在众人之间,游刃有余地应付着,像极了一个久经官场的“老手”。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操控着这具身体的,早已不是那个想守护南枝和苏青青的林一,而是被戾气和野心吞噬的陌生人。

    那夜的醉仙楼,林一陪着众人喝到深夜,从诗词歌赋聊到朝堂动向,言语间既放得开身段,又不失分寸,把李大人、王主事等人哄得极为尽兴。散场时,李大人拍着他的肩膀直言:“林少卿这位置,你坐定了!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,没过几日,吏部的调令就传到了翰林院——林一因“才思敏捷,通晓律法”,被破格提拔为大理寺少卿,官阶从四品。消息传开,整个翰林院都为之震动,从前对他不冷不热的老臣,如今见了面也纷纷拱手道贺,连带着林府门前,也多了不少前来拜访的官员。

    林一上任前,早已让管家备好了厚礼——给李大人送了一幅南宋的山水真迹,给王主事备了两箱西域进贡的上等玉器,其他那日赴宴的大臣,也各有价值不菲的礼物。

    他亲自登门送礼时,李大人看着桌上的山水画,笑得眼睛都眯了:“林少卿有心了!往后在大理寺,只管放开手脚做事,有我在,没人敢给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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