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枝眼睛一亮,连忙点头:“那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,好不好?”
“好啊。”林一笑着应下。
两人转道去了干货铺和酒坊,挑了上好的人参、燕窝,又选了一坛陈年的女儿红,都是山寨里不易得的东西。林一拎着沉甸甸的礼盒,南枝捧着那坛酒,两人并肩往回走,脚步都透着轻快。
回到府里,南枝看着手里的东西,想起还在铺子里的苏青青,不由得有些担心:“苏姐姐还在铺子里呢,会不会太累了?”
林一放下礼盒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不用担心,你苏姐姐能干着呢,这点活计难不倒她。再说了,她要是忙完了,早就回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等会儿她回来,咱们跟她说声明天要去山寨,让她也歇歇。”
南枝点点头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她把补品仔细收好,又找来布巾把那坛酒裹好,眼里满是期待:“爹见了这些,肯定高兴。”
林一看着她雀跃的样子,嘴角也忍不住上扬。能让身边的人都这般开怀,或许比一个人闷头清修,更有意义些。
傍晚时分,苏青青终于回来了,额上还带着薄汗,见他们已经把东西备好,笑着打趣:“这是都等不及要去见岳父了?”
南枝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袱,脸上泛着红:“姐姐累坏了吧?我让厨房炖了银耳汤,快去歇歇。”
林一也道:“明天我们要去山寨,铺子就先歇业一天,你也跟着松松筋骨。”
苏青青挨着南枝坐下,喝了口汤才缓过劲:“那正好,我还想着给山寨的婶子们带些胭脂,正好今晚能挑挑。”
三人围坐在灯下,苏青青翻出自己攒的几盒胭脂,南枝则数着带给孩子们的糖糕,林一则在一旁算着路程,偶尔插句话,暖黄的灯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满室都是融融的暖意。
第二天天刚亮,马车就备好了。林一扶着南枝上了车,苏青青早已把东西清点妥当,笑着挥手:“早去早回,替我给岳父问好。”
马车缓缓驶离,南枝掀开帘子回头望,见苏青青还站在门口,忍不住朝她挥了挥手。
“姐姐总是这样,什么都替我们想着。”南枝轻叹道。
林一握住她的手:“她心细,也疼你。”
一路颠簸,到了山寨已是午后。南枝的父亲早等在寨口,看到女儿下车,平日里硬朗的汉子眼圈竟红了,拉着南枝的手不肯放。
“爹,这是林郎给您带的酒。”南枝把女儿红递过去,又指着那些补品,“还有些补身子的,您平日里少喝点烈酒。”
林一也上前行礼:“岳父安好,许久没来探望,还望恕罪。”
土匪头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爽朗地笑:“啥罪不罪的,来了就好!快进屋,厨房炖了肉。”
山寨的日子简单又热闹,南枝回了房间,林一则跟着南老爹在后山转,听他讲打猎的趣事,两人喝着带来的女儿红,倒比往日更亲近了些。
傍晚时分,南枝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看着林一和父亲相谈甚欢的样子,心里暖融融的。
林一回头时,正撞见她眼里的笑意,便走过去挨着她坐下,轻声道:“以后我们常来。”
她靠在林一身边,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对往事的怅然:“林郎,我从小就没了娘,是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,把我拉扯大的。他这辈子不容易,我想以后经常回来看他,多陪陪他。”
林一伸手揽住她的肩,语气格外认真:“那是应该的。岳父为你操劳半生,咱们理应多尽尽孝心。往后你想回来,无论多忙,我都陪你。”
南枝抬头看他,眼里闪着水光,却笑了:“谢谢你,林郎。”
两人身后,土匪头子刚端着两晚热汤出来,恰好听到这番话。他脚步顿了顿,粗糙的手紧紧攥着汤碗,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。
这些年一个人撑着家,苦过累过都没掉过泪,此刻听着女儿的话,再看看女婿这般体贴,心里像是被什么滚烫的东西熨帖着,又酸又暖。
他清了清嗓子,把汤递过去,故意板着脸:“大晚上的煽什么情,快喝汤,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可那微微发颤的声音,却出卖了他心里的感动。
林一接过汤,笑着递了一碗给南枝:“爹说得是,快喝吧。”
南枝喝着汤,偷偷看了父亲一眼,见他转身时悄悄抹了把脸,心里又酸又软。
喝完汤,山寨的夜格外安静,只有虫鸣和远处隐约的犬吠。两人回到收拾好的房间,连日的奔波加上心里踏实,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第二天一早,土匪头子和寨里的婶子们就备好了早饭,桌上摆着山里的野菌、熏肉,还有热乎乎的玉米饼。南枝看着父亲忙碌的身影,眼圈又有些发红。
离别时,土匪头子站在寨口,手在身侧攥了又攥,只说:“路上当心,有空就回来。”
南枝点点头,强忍着泪意:“爹您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