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您先别急。”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应道,“我会找机会跟夫君说说的,您放心吧。”
苏母一听这话,脸上立刻笑开了花:“还是我的好女儿懂事!这事就拜托你了,一定要跟林一好好说啊。”她又叮嘱了几句,见苏青青应下,才满意地提着空篮子走了。
苏母走后,苏青青独自坐在屋里,看着桌上的点心,眉头渐渐皱了起来。她了解林一的性子,他若是不愿,自己再怎么说也没用,反而可能惹他不快。而且,夫君近日总说要“静心”,少掺和这些事,自己何必去触这个霉头?
再说,父亲的心思她不是不懂,无非是想借着林一的势往上爬。可官场之事风云变幻,夫君能有今日的地位已是不易,何必再因为这些事冒险?
“还是不说了吧。”苏青青轻轻叹了口气,心里已有了主意。她不想因为娘家的事让夫君烦心,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来“吹枕边风”的。
她把点心分给下人,转身去了厨房,想着晚上给林一做些他爱吃的菜。有些事,不说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林一刚走出翰林院,就见翠儿站在街角的老槐树下,见他出来,连忙迎了上来,脸上带着几分焦急:“林大人,我们公主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他皱了皱眉,心里有些不情愿,却还是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跟着翠儿往三公主府走,一路无话。进了寝殿,就见三公主坐在窗边,手里捏着串珠,见他进来,也没起身,只抬眼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最近这几天,你怎么都不来了?”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怨气,不像往日那般带着娇俏,反而透着股委屈。
林一解开外衣,随手递给一旁的丫鬟,语气平淡:“前几日事多,忙着呢。”
“再忙,连陪我的一点时间都没有?”三公主猛地站起身,珠串被她捏得咯吱响,“你是不是心里压根就没我了?”
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着他,眼里带着红痕:“那你今晚要留宿吗?”
林一避开她的目光,沉声道:“不用了,府里还有事。”
“府里有事?”三公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里满是悲凉,“是苏青青有事,还是南枝有事?林一,你是不是讨厌我了?”
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哭腔:“你自己算算,都多久没碰我了!每次来不是坐一会儿就走,就是抱着我发呆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?”
这些日子的克制与疏离,在她看来,就是厌倦的开始。他温柔了,却也远了,远得让她心慌。
林一被她问得心头一堵,那些被压抑的烦躁又冒了上来,语气也硬了几分:“我说了,我现在没心情。”
他不是讨厌她,只是被老道长的话框住了手脚,总想着要“静心”,要克制,却忘了她要的从来不是相敬如宾的客气,而是那份带着烟火气的亲近。
可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最伤人的敷衍。
三公主看着他冷硬的侧脸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:“没心情?是对我没心情了吧。”
她后退一步,抹了把眼泪,声音带着决绝:“你要是真不想来,以后就别来了。我三公主还没落魄到要巴巴地求着男人来看我!”
林一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想说些什么来解释,张了张嘴,却只吐出一句:“我先走了。”
说完,转身就往外走,脚步甚至有些仓促。
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睛,怕自己会动摇,更怕自己会失控——无论是变回从前那副被欲望裹挟的样子,还是彻底说出那些关于“静心”的荒唐念头。
三公主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,猛地将手里的珠串砸在地上,珠子滚落一地,像她碎掉的心。
“林一!你混蛋!”她对着空荡荡的殿门,终于哭出了声。
翠儿连忙上前扶住她,心疼得直掉泪:“公主,别为他伤心了,不值得……”
殿内的哭声断断续续,飘出窗外,落在林一的背影上。他脚步未停,心里却乱成了一团。
或许,他所谓的“静心”,根本就是一场自欺欺人的笑话。既没能守住那份平和,又伤了身边的人。
马车往林府驶去,林一靠在车壁上,闭上眼睛,只觉得疲惫不堪。
林一回到府中时,苏青青正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,是他爱吃的松鼠鳜鱼,酱汁鲜亮,香气扑鼻。
“夫君回来了?快洗手吃饭吧。”苏青青笑着迎上来,接过他的外衣。
饭桌上,南枝尝了口青菜,赞道:“苏姐姐这手艺越发好了,这菜炒得清爽入味。”
林一也夹了块鳜鱼,鱼肉鲜嫩,酸甜适口,确实比往日更见功夫,他点了点头:“是不错,有心了。”
苏青青被两人夸得脸颊微红,低头笑了笑:“你们喜欢就好。”
晚饭吃得平和,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