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服上,映得那枚金鱼袋愈发亮眼。同僚们的奉承还在耳边回响,方才圣上又在朝会上当众褒奖了他编纂的策论,那份被权力裹挟的燥热,又在他心底翻涌起来。
他坐在值房的太师椅上,指尖轻叩着桌面,目光落在墙上悬挂的《天下舆图》上,眼神渐渐变得炽热。
“权势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笑。如今他才真正明白,这东西有多迷人。有了它,往日那些需仰人鼻息的时刻,都成了过眼云烟;有了它,连圣上都要对他和颜悦色,父亲在朝中的同僚见了他,也要恭恭敬敬道一声“林掌院”。
心里那股被压抑的邪火又窜了上来,比往日更烈。他想起昨夜对三公主说的那些话,非但没有愧疚,反而觉得理所当然——她一个嫁过人的公主,本就配不上如今的他。
“天下的美女……”他望着舆图上那些繁华的城池,喉结动了动,眼底闪过贪婪的光,“只要我做得更好,爬得更高,她们自然会趋之若鹜。”
他要的从来不是寻常的温柔乡。苏青青的温顺,南枝的沉静,甚至三公主的娇俏,都已满足不了他此刻膨胀的野心。
“只有高贵的血统,才能配得上我。”他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。尚书府的出身虽算显赫,却终究离权力的顶峰差了一截。若是能与宗室联姻,娶一位真正金枝玉叶的公主,或是与手握重兵的王爷结亲,那他的地位,才能真正固若金汤。
到那时,别说翰林院掌院,就算是六部尚书,甚至入阁拜相,又有何难?
他想起京中那位尚未出阁的永安公主,听说才貌双全,深得太后喜爱;还有镇北王的女儿,虽不是公主,却自幼在军营长大,身后是十万铁骑……这些女子,才是能助他平步青云的阶梯,才是配得上他“林一”的存在。
至于那些曾经的温情与牵绊,早已被他抛到了脑后。南枝的体谅太过平淡,苏青青的依赖不够分量,三公主的痴心更是成了他眼中的笑柄。
权力这杯酒,一旦尝出了滋味,便再也停不下来。他想要的,是站在万人之上,看尽天下春色,让所有高贵的、美丽的,都臣服于他。
窗外的日光越来越盛,照得他有些睁不开眼,却也照亮了他心底那片愈发清晰的欲望。他拿起桌上的奏折,笔尖饱蘸浓墨,落下的每一个字,都带着势在必得的狠劲。
他要往上爬,爬到足够高的地方,高到能让所有“高贵的血统”都仰望他,高到能将天下的春色,都揽入怀中。
至于这条路会踏碎多少真心,会辜负多少期盼,他已经不在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