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身的贪婪,让人害怕
以为自己捧着一颗真心,换来的总会是几分珍惜,却没想过,在他眼里,自己不过是“玩玩”的消遣,是“配不上”他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他说我只是他落魄时的消遣……”三公主的声音抖得厉害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,砸在镜面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“我掏心掏肺地对他,换来的就是这一句?翠儿,你说,我是不是很傻?是不是很可笑?”

    翠儿忙递上帕子,哽咽道:“公主别这么说,是他不识好歹!他算什么东西,也敢这样糟践您的心意!”

    “他算什么?”三公主惨然一笑,“他如今是圣上跟前的红人,是翰林院掌院,自然觉得自己了不起,自然觉得我这个公主配不上他了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昨夜林一那副狂妄的嘴脸,想起他说“要找真正的皇亲国戚”,心口就像被狠狠剜了一下,疼得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原来,所有的温存都是假的。他接近她,不过是因为她是公主,能给他几分便利;如今他得势了,便觉得她这朵花配不上他这棵“高枝”了。

    “把这些都收起来吧。”三公主忽然抬手,指着梳妆台上那些林一送的小玩意儿——一支玉簪,一方锦帕,还有他随口提过喜欢的香料。

    翠儿愣了愣:“公主?”

    “收起来,扔了,烧了,都好。”三公主闭上眼,声音疲惫却带着一丝决绝,“从今往后,我和他,再无瓜葛。”

    她不能再做这个笑话了。皇家的尊严,她自己的骄傲,都不允许她再这样卑微下去。

    翠儿见三公主失魂落魄的样子,心里急得团团转,忍不住提高了声音:“公主!您怎么能这么想?他想要皇亲国戚,您本身就是金枝玉叶的公主啊!论身份,论尊贵,满京城的女子谁能比得上您?他林一不过是个尚书府的儿子,就算如今得了些权势,难道还能高过皇家去?”

    三公主缓缓摇了摇头,眼底的光彻底暗了下去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你不懂……”

    她抬手抚上心口,那里还在隐隐作痛:“我为了他,当初执意要和那门亲事和离。虽说是还没圆房便分了手,可在外人眼里,我终究是‘嫁过人’的。皇家公主守了寡再回来,本就容易被人说闲话。”

    “他如今正是得意的时候,眼里瞧着的都是‘纯粹’‘显赫’的名头。我这‘嫁过人’的身份,在他看来,就是瑕疵,是配不上他如今风光的污点。”

    她想起昨夜林一那句“要找真正的皇亲国戚”,字字都像针,扎得她喘不过气。他要的哪里是皇亲国戚的身份?他要的是一份能衬得他更风光、更无瑕的体面,而她这“和离”的过往,恰恰成了他眼里最碍眼的存在。

    “我甚至……为了他保住了清白。”三公主的声音带着哭腔,那些隐秘的坚守,此刻说出来竟像个笑话,“我以为只要心是真的,身子是干净的,总能抵过那些流言。可到头来,他连这点情分都不肯认,只当我是随手可弃的玩意儿。”

    翠儿听得心都揪紧了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:“公主!您这是何苦作践自己?他林一有眼无珠,是他的损失!您别拿他的错处惩罚自己啊!”

    三公主看着跪在地上的翠儿,眼泪终于汹涌而出。是啊,她为他抗过父皇的怒气,为他挡过朝臣的非议,为他守着一份旁人不懂的执着,可最后换来的,却是这般赤裸裸的羞辱。

    “是我傻……”她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,“是我太傻了……”

    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,照在地上,映出一片刺眼的光。三公主却觉得浑身发冷,仿佛坠入了冰窖。

    那份曾让她奋不顾身的爱恋,如今成了剜心的利刃。她终于明白,有些人,你就算为他剖出心来,他也只会嫌血腥,嫌碍眼。

    “翠儿,扶我起来。”过了许久,三公主才放下手,眼底虽还有红痕,却多了几分冷硬,“去备水,我要梳洗。”

    翠儿一愣,随即喜出望外:“公主?”

    “总不能一直这样作践自己。”三公主站起身,脚步还有些虚浮,语气却异常坚定,“他林一想往上爬,想找更‘配得上’他的人,便让他去。我是大启的公主,还不至于为了一个负心人,毁了自己的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她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,清晨的风灌进来,带着草木的清新,吹散了屋里的沉闷。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,他走他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。”三公主望着天边的朝霞,一字一句道,“谁也别再碍着谁。”

    翠儿看着自家公主挺直的脊背,眼眶一热,连忙起身:“是,奴婢这就去备水!”

    镜中的女子,虽然依旧憔悴,眼底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光。那是属于皇家公主的骄傲,是被碾碎后,重新拼凑起来的坚韧。

    有些伤口,总要流血结痂,才能长出新的皮肉。有些错付,总要痛彻心扉,才能彻底清醒。

    三公主知道,往后的路或许依旧难走,但她不会再为不值得的人,停下脚步了。

    翰林院的日光透过雕花窗棂,落在林一崭新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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