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隐藏好自己,面具摘不下来了

    苏青青回到厨房,亲自筛粉、揉面,连火候都盯着厨子把控。杏仁酥要烤得金黄酥脆,咬下去得有杏仁的香和蜂蜜的甜,这是林一偏爱的口感。

    刚出炉的杏仁酥还冒着热气,她用精致的竹篮装好,让丫鬟提着,自己则换了身清爽的衣裳,往翰林院去了。

    到了翰林院门口,恰好碰到林一的同僚张大人,对方见了她,笑着拱手:“林夫人亲自来送点心?林兄可真是好福气。”

    苏青青笑着回礼:“不过是些家常吃食,让张大人见笑了。”她说话时眉眼弯弯,温顺又得体,全然不见从前的骄纵。

    进了林一的书房,他正埋首于卷宗,见她来,抬眸时眼里漾起笑意:“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给你送些杏仁酥,刚烤好的。”苏青青把竹篮放在桌上,拿起一块递到他嘴边,“尝尝看,是不是你喜欢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林一咬了一口,酥脆香甜,恰到好处:“嗯,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多吃几块。”她替他理了理案上的卷宗,声音轻柔,“别总盯着公文,也歇歇眼睛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”林一看着她,忽然觉得这样的画面很熨帖——她不再是那个张牙舞爪的模样,他也不必时刻紧绷着神经,就像此刻,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间,连空气都带着甜意。

    苏青青没多待,坐了片刻便起身:“不打扰你忙了,我先回府。”

    “让车夫送你。”林一叮嘱道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应着,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,见他正拿起一块杏仁酥往嘴里送,嘴角忍不住弯了弯。

    回府的路上,苏青青靠在车壁上,心里盘算着。母亲的话虽直白,却说到了点子上——想要留住林一,就得让他习惯她的好,习惯她的存在,习惯这份妥帖安稳。

    她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硬碰硬,也不会再把嫉妒挂在脸上。她要做那温水,一点点浸润他的心,让他离不开,也忘不掉。

    回到府里,她去给公婆请了安,又去南枝的院子坐了坐,亲手剥了些荔枝递过去:“妹妹尝尝,这是刚从岭南运来的,新鲜得很。”

    南枝接过,笑着道谢:“多谢姐姐。”

    两人闲聊时,苏青青状似无意地提起:“夫君今日夸我做的杏仁酥好吃呢,说比外面买的还合他口味。”

    南枝抬眸看了她一眼,见她脸上是坦荡的笑意,便也顺着说:“姐姐的手艺本就好。”

    苏青青笑得更欢了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:“能合他心意,我就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她知道,南枝的淡然里藏着疏离,可那又如何?如今林一身边最亲近的人是她,能让他展露温柔的人也是她。

    傍晚林一回来时,苏青青正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,见他进门,扬声笑道:“夫君回来啦?马上就开饭,有你爱吃的松鼠鳜鱼。”

    林一走进厨房,从身后轻轻抱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上:“辛苦你了。”

    苏青青的心像被羽毛拂过,软得一塌糊涂:“不辛苦,为你做饭,我乐意。”

    窗外的夕阳染红了半边天,厨房里飘着饭菜香,两人的身影依偎在一起,透着寻常人家的烟火气。

    苏青青知道,这场以“爱”为名的博弈,她正一点点占得先机。而林一,似乎也渐渐沉溺在这份刻意营造的温柔里,忘了最初的算计,只余下此刻的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