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?”苏青青冷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狠厉,“他若真对我好,就不会天天往南枝那里跑!”
她绝不能输给南枝。母亲说了,男人的心都是偏的,你不争,就什么都得不到。
苏青青深吸一口气,对春桃道:“去,把我上次让你做的那身藕荷色的裙子拿来,再把那盒新的香料取来。”
她要让林一看看,她苏青青,绝不比南枝差。
林一正陪着南枝用早膳,刚给她夹了块松糕,就见苏青青扶着春桃的手走了进来。她穿了身藕荷色的裙子,脸色虽还有些苍白,却比前几日精神多了。
“夫人,”林一放下筷子,眉头微蹙,“你怎么不多躺会儿?身子才刚好些,仔细累着。”说着,便对春桃道,“快扶少夫人回去歇着。”
春桃刚应了声“是”,南枝已放下碗,站起身笑道:“我来吧,苏姐姐,我扶你回去。”她走上前,自然地想去扶苏青青的胳膊,语气里满是真切的关切。
苏青青看着南枝温和的笑脸,那关切不似作假,心里猛地一刺。方才来时憋着的一股较劲的心思,此刻竟有些松动——南枝待她这般和气,自己反倒像个斤斤计较的小人。
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,避开了南枝的搀扶,低声道:“不用了,妹妹,我自己能走。”
南枝也不勉强,只笑着说:“那慢些走,若是累了,就让春桃赶紧报信,我让厨房给你炖些燕窝送来。”
苏青青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转身跟着春桃往外走。经过林一身边时,她抬眼望了他一眼,见他正看着南枝,眼里的温柔是自己从未见过的,心里那点刚冒头的“不该”,瞬间又被酸涩淹没。
等她走了,林一才对南枝道:“你也是,刚起身就走动,仔细脚下。”
南枝坐回他身边,笑着说:“苏姐姐身子刚好,多走动走动也好,只是别累着。”她没提苏青青的异样,也没问林一为何对苏青青那般态度,只安静地继续用膳,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。
林一看着她平和的侧脸,心里的烦躁渐渐平息。他喜欢南枝这性子,不争不抢,却总能让人觉得安稳。
而苏青青回到院子,一屁股坐在床边,心里乱糟糟的。南枝的关心像根针,扎得她既羞愧又不甘。她攥紧了帕子,指甲深深掐进去——不行,她不能心软。这府里的位置就这么多,南枝占了的,她就得抢回来。
春桃端来参茶,见她脸色不好,试探着问:“少夫人,您怎么了?”
苏青青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乱绪,对春桃道:“去,把那盒香料拿来。”
不管心里怎么翻腾,该做的事,不能停。
林一用完早膳,便径直往翰林院去了。近来他经手的几件差事都办得妥帖,不仅条理清晰,还颇有新意,皇上召见了他两回,言语间满是赞许,连带着给他的赏赐也比往日厚了些。
刚在值房坐下没多久,就见岳父苏侍郎笑眯眯地走了进来。“一儿啊,”苏父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里满是欣慰,“如今你在皇上面前越发得器重了,可真是大有作为啊。”
林一连忙起身行礼,谦逊道:“岳父过奖了,不过是尽本分罢了,不敢当‘大有作为’这四个字。”
正说着,几个相熟的同僚也凑了过来,纷纷笑道:“苏侍郎,您可真是好福气啊!有林大人这样年轻有为的女婿,往后的日子怕是要更风光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,林大人年纪轻轻就深得圣心,将来前途不可限量,苏侍郎您这是慧眼识珠啊!”
苏父被众人夸得眉开眼笑,嘴上谦虚着“谬赞谬赞”,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。他看了看林一,又想起女儿苏青青,心里更是踏实——女儿嫁得好,女婿有出息,苏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
林一被众人围着,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,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他知道官场的虚礼,也明白这些称赞里有几分真心、几分客套,只淡淡应酬着,便转身投入到公务中。
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值房,落在摊开的卷宗上,也照亮了他专注的侧脸。他心里清楚,眼下的器重不过是一时,唯有步步谨慎,才能在这官场里站稳脚跟。
林一在翰林院的名声渐响,连带林家那些平日里不怎么走动的亲戚也闻了风,提着点心匣子、揣着贺喜的话,一窝蜂地往林府涌。
“听说了吗?一哥儿现在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,翰林院的差事办得滴水不漏!”
“可不是,咱们林家总算出了个有出息的,得好好热闹热闹!”
消息传到林一耳朵里时,他正埋首于一堆公文里,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他打小就不喜欢这些亲戚——平日里各过各的,见了面无非是比谁家日子好、谁家孩子有出息,虚情假意的客套让他浑身不自在,尤其是那些打着“沾光”算盘的嘴脸,更是让他厌烦。
“这些事,让爹娘去应付吧。”林一头也没抬,对身边的阿福道,“就说我翰林院公务忙,实在抽不开身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