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母和丫鬟给她成功洗脑
,怕是也尝不出什么滋味吧。

    苏母刚走到月洞门,手刚搭上门帘,忽然一拍脑门,转身又快步折了回来,手里还多了个小巧的锦袋。

    “你看我这记性,差点忘了要紧东西!”她走到床边,把锦袋塞到苏青青手里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,“这里面是我托人寻来的香料,晚上睡前擦在身上,闻着清清爽爽的,男人都爱这股子味儿。你呀,机灵点,好好伺候他。”

    苏青青捏着那锦袋,触手微凉,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,低声道:“娘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”苏母打断她,语气带着过来人的笃定,“是不是觉得身子骨疼?傻孩子,哪个女人刚开始不是这样?忍着点就过去了,别太娇气。男人嘛,就喜欢温顺懂事的,你越是忍着,他越疼你。”

    苏青青咬着唇,终于忍不住小声辩解:“可夫君他……有时候太过粗暴了,我实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粗暴才好呢!”苏母不以为然地摆摆手,眼里甚至带着点羡慕,“年轻人火力旺,那是疼你、稀罕你!你当是那些蔫了吧唧的男人好?我跟你说,要是你爹年轻时候能对我这样,我都得烧高香了!他呀,一辈子温吞水似的,半点情趣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她凑近了些,拍着苏青青的手:“林一这样才是真把你放心里了,不然哪会对你上心?你就听娘的,晚上擦上这香料,顺着他些,保管他对你越来越好。等过些日子怀了孩子,他还能不对你百依百顺?”

    苏青青被她说得哑口无言,手里的锦袋像块烙铁,烫得她指尖发颤。原来在母亲眼里,那些让她痛苦的粗暴,竟成了“稀罕”和“情趣”。

    “娘……”她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苏母用眼神制止了。

    “别跟我犟,听我的准没错。”苏母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“我先走了,你好好歇着,补品记得让厨房顿上,别亏了自己的身子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苏青青一眼,才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苏青青捏着那袋香料,怔怔地坐在床上,半天没动。母亲的话像魔咒似的在耳边回响,让她既委屈又茫然。

    忍着疼,就会被疼惜吗?粗暴,真的是稀罕的表现吗?

    她低头看着锦袋,心里一片混乱。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她知道,又一个夜晚要来了。而这个夜晚,似乎还没开始,就已经蒙上了一层让她不安的阴影。

    苏母走后没多久,春桃端着药碗进来,见苏青青还捏着那个香料锦袋出神,便放下药碗,凑到床边轻声道:“少夫人,方才老夫人的话,奴婢觉得说得在理。”

    苏青青抬眼看她,没说话。

    春桃继续道:“奴婢先前在老家时,听村里的老人说,男人要是真心疼一个女人,在房事上才会格外黏人,恨不得时时刻刻都守着。那是把心放在您身上了,才会控制不住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反之,若是对您没了那份亲近,碰都懒得碰,那才是真的心里没您呢。您看府里那些旁的主子,多少人守着空房,连夫君的面都见不着,那日子才叫难熬。”

    苏青青的指尖动了动,春桃的话像根针,轻轻刺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恐惧——她怕林一哪天对自己没了兴趣,怕自己落得守活寡的下场。

    “还有啊,”春桃见她听进去了,又说,“有些女人熬不住,耐不住寂寞,最后做出偷汉子的丑事,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。少夫人您多好,夫君年轻有为,又疼您,就算……就算有时候急了些,也是因为心里有您啊。”

    “他是爱我才这样……”苏青青喃喃自语,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
    “可不是嘛!”春桃连忙点头,“夫君正是年轻气盛的年纪,火力旺,您多担待些就是了。忍过这阵子,等他性子沉稳些,自然就好了。再说,您若是顺着他,他心里更记您的好,往后府里的事,还不是您说了算?”

    苏青青沉默了。母亲的话,春桃的话,像一张网,密密实实地将她裹住。她们说的,似乎都有道理。毕竟,他是爱自己的,不然怎会特意给她炖补汤,怎会在白日里那般温和?

    那些疼痛,或许真的只是暂时的。他年轻,她多忍忍便是。

    她慢慢松开手,将那袋香料放在枕边。窗外的月光透进来,照亮了锦袋上精致的花纹。

    “你说得对。”苏青青轻声道,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的温顺,“他是爱我的,我不该躲。”

    春桃见她想通了,脸上露出笑意:“少夫人能想明白就好,这才是聪明的做法。”

    春桃退出去后,屋里又恢复了寂静。苏青青躺在床上,看着枕边的香料,心里渐渐安定下来。

    忍一忍就好了。她对自己说。

    毕竟,他是爱她的。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夜色渐深,她攥紧了锦袋,像是攥住了一份安稳的承诺。

    林一推开房门时,先闻到的是一股清冽又缠绵的香气,像浸了露的兰花,丝丝缕缕缠上鼻尖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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