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青张口咬了一小口,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,心里的阴霾散了些。
或许,有南枝这样的妹妹在身边,日子也不算太难过。
只是那份对林一的复杂心绪,像一根细细的丝线,缠在心头,松不得,也断不得。
她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太阳,轻轻吸了口气。
不管怎样,先养好身子吧。其他的事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
苏青青捏着手里的帕子,指尖微微发烫。
南枝出去后,屋里又静了下来,方才被压下去的念头又悄悄冒了出来。
其实……也不是全然的难受。
昨夜他后来松开她时,额头抵着她的发顶,呼吸带着灼热的余温,语气里的挣扎与不舍,是真切的。还有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柔,指尖划过肌肤时的轻颤,都曾让她心头泛起过异样的涟漪。
那种被他紧紧拥在怀里的感觉,那种他低声说“舍不得离开你”时的灼热气息,确实带着一种让她沉沦的美好。身体的满足感像潮水般涌来时,哪怕带着疼痛,也让她短暂地忘了所有委屈。
她甚至会想,或许他只是年轻气盛,一时没把控住。若是真让他太过克制,憋坏了身子怎么办?万一他觉得不尽兴,往后对自己冷淡了,又该如何是好?
母亲的话又在耳边响起:“男人都这样,你顺着他些,他才会把心放在你身上。”
或许,那些疼痛本就是夫妻间该承受的?她这样安慰自己,心里的畏惧淡了些,反倒生出一丝莫名的愧疚。
他白日里那般照顾她,喂她喝汤,轻声细语地叮嘱,可见心里是有她的。或许是自己太娇气了,才会觉得难以忍受。
苏青青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,轻轻叹了口气。
感情这回事,果然是剪不断理还乱。她既怕他失控的伤害,又贪恋那份偶尔的温存与满足,连自己都弄不清到底想要什么了。
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,映得屋里一片暖红。苏青青看着那抹亮色,心里暗暗打定主意——等身子好些了,或许该找个机会,好好跟他说说。
说她怕疼,也说她……其实是欢喜他的亲近的,只是希望他能慢些,再温柔些。
或许,他会懂的。
这个念头升起时,她的心跳微微加快,脸颊也更烫了些。
不管怎样,总要试着沟通一次的。
苏母从春桃嘴里听说苏青青“把夫君伺候得妥帖”,又听闻林一特意让人炖了补汤照顾她,心里那叫一个得意,当即让下人备了满满一匣子补品——人参、燕窝、阿胶,都是些名贵的东西,装在精致的锦盒里,看着就透着气派。
“走,去林府!”苏母拎着匣子,脚步轻快,脸上的笑就没断过。这女儿果然没白养,看来自己那些“教诲”是听进去了,只要把林一笼络住,往后苏家的好日子还长着呢。
到了林府,一进苏青青的院子,就见女儿靠在床头,脸色虽还有些白,但比起前几日已有了些气色。苏母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,把补品往桌上一放,故意提高了声音:“我的儿,娘给你送好东西来了!”
苏青青见母亲来了,连忙想坐起来,被苏母按住:“躺着躺着,刚养好点精神,别乱动。”她凑近了些,压低声音,眼神往女儿脖子上瞟了瞟,见那红痕还没褪尽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,嘴上却关切道,“身子还乏着?我听春桃说,林一那孩子对你上心得很,特意给你炖了汤?”
苏青青点点头,声音轻细:“嗯,夫君他……确实费心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!”苏母打开锦盒,拿起一支参须饱满的人参,“你这身子亏得厉害,得多补补。这野山参是我托人从关外弄来的,让厨房给你顿成参汤,喝上几日保管有精神。还有这燕窝,每天早上炖一碗,对女人家最是滋补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絮絮叨叨:“你啊,也别光顾着自己难受,男人嘛,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,你多顺着他些,他心里才记挂你。你看他现在对你多好,又是送汤又是照顾的,这都是你自己挣来的体面。”
苏青青听着母亲这话,心里有些不是滋味,却不好反驳,只低低地应了声:“我知道了,娘。”
苏母见她顺从,更高兴了,又叮嘱了几句“该主动时别害羞”“抓紧机会怀个孩子”,才被苏青青好说歹说劝着坐下喝了杯茶。
临走时,她还特意拉着春桃交代:“好好伺候你家主子,炖补品的火候得拿捏好,要是差事办得好,少不了你的赏钱。”
春桃连忙应下,送苏母到门口。
苏青青看着桌上那一堆补品,心里像塞了团棉花,闷得慌。母亲带来的哪是补品,分明是沉甸甸的“期望”——期望她继续用那些方式留住林一,期望她能为苏家带来更多利益。
她拿起那支人参,指尖冰凉。这些名贵的东西,吃在嘴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