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不饿了。”她低声道,身体的疲惫让她没什么胃口。
“听话。”林一舀了一勺粥,递到她嘴边,语气不容置疑,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,“多少吃点,不然夜里该难受了。”
苏青青看着他手里的勺子,又看了看他眼底翻涌的情绪,终究还是张开了嘴。温热的粥滑进胃里,却没带来多少暖意。
他一勺一勺地喂着,动作不算温柔,却异常执着。直到半碗粥见了底,他才放下碗,用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。
“这样才乖。”他低语着,俯身又吻了下来。这次的吻不再像方才那般带着戏谑,而是充满了不容错辨的欲望,滚烫得几乎要将她灼伤。
苏青青闭上眼,任由他吻着,身体的疼痛似乎麻木了,心里却空落落的。他会关心她有没有吃饭,却不在乎她身上的伤;他会说“想陪着你”,却只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她。
这到底是爱,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掠夺?
她不敢问,也不敢想。只能像往常一样,温顺地承受着。
烛火渐渐燃尽,屋里陷入一片昏暗。林一的呼吸在耳边粗重地响起,苏青青在无边的黑暗里,感觉自己像一叶漂浮的小舟,被狂风巨浪裹挟着,不知要漂向何方。
或许,就这样沉沦下去,也好。她这样想着,意识渐渐模糊。
林一的吻落在她肩头的红痕上时,动作忽然顿住了。
那片肌肤滚烫,带着被过度摩挲的灼热,像一根针猛地扎进他混沌的意识里。脑海里瞬间闪过她白日里苍白的脸,她强撑着喝粥的模样,还有那些深浅交错的伤痕……
“不能再这样了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,那股翻涌的欲望像是被冰水浇了一半,硬生生压下去几分。
他慢慢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,力道减轻了许多,不再是之前的蛮横。指尖划过她后背的红痕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苏青青正承受着疼痛,忽然感觉身上的力道松了,不由得微微一怔,睁开眼看向他。
林一的额头抵着她的颈窝,呼吸依旧粗重,眼神却清明了些。他吻着她锁骨处的肌肤,动作放得极轻,像是怕碰碎了什么,声音哑得厉害:“夫人……你身上的伤,还疼不疼?”
苏青青被他问得一愣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她以为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些,没想到他会这样问。疼痛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,她的声音带着哽咽:“有、有点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林一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真切的懊悔,“是我不好,没控制住。”他抬手,轻轻抚过她红肿的唇,“我心疼你,真的。”
可话虽如此,他却没有起身离开,依旧紧紧抱着她,仿佛松开手就会失去什么。“但我又不想离开你,”他贴着她的耳朵,语气里带着挣扎,“只要在你身边,我就……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苏青青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,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矛盾。他眼底的欲望还在,却多了些别的东西——是懊悔,是怜惜,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挣扎。
她忽然伸出手,轻轻环住他的腰,将脸埋在他胸口,声音带着哭腔:“夫君……”
林一被她这个动作弄得一怔,随即心里那点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望又冒了上来,却被他死死咬住牙克制住了。他只是收紧手臂,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不再有进一步的动作。
“睡吧。”他低声道,声音里带着疲惫,“我抱着你睡,不动你。”
苏青青没说话,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。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,感受着他手臂的温度,那些尖锐的疼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些。
他真的没再动,只是抱着她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苏青青躺在他怀里,睁着眼睛看着帐顶的花纹。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,能察觉到他克制的隐忍。原来他不是不知道她疼,原来他也会心疼。
这个认知像一道微光,照进她心里那片麻木的角落。或许,他不是不爱,只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,身不由己。
她慢慢闭上眼睛,在他的怀抱里,第一次没有感到恐惧,只有一种混杂着疼痛与暖意的复杂情绪。
夜还很长,但至少这一刻,他没有再伤害她。
林一听着怀里人渐渐平稳的呼吸,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了些。他低头看着她熟睡的脸,眼底满是疲惫与自责。
这一次,他总算守住了一丝理智。
或许,克制很难,但只要想到她疼得皱眉的模样,就必须逼自己做到。
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,在心里默念:再给我一点时间,我会好起来的,不会再让你疼了。
帐外的月光静静流淌,映着相拥而眠的两人,带着一丝脆弱的安稳。
第二天,林一醒来看着熟睡的苏青青,决定先去找老道长,说不定他有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