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当初,他一心想让女儿们攀附皇亲国戚或是顶级贵族,觉得只有那样才能为苏家带来最大的利益。那时的林一,虽说是尚书府独子,在他眼里却算不得最优选择——尚书府虽有声望,可比起真正的权贵,总还差着些火候。
苏青青当年抛绣球砸中林一,他心里其实是不大情愿的。一个庶女,本就该用来联姻换取实际好处,嫁入尚书府,在他看来多少有些“屈就”。若不是事已至此,他未必会点头。
可如今再看,只觉得这步棋歪打正着。林一年纪轻轻就成了翰林院掌院,皇上又明显看重,往后的前程简直不可限量。这等势头,可比那些空有头衔的皇亲国戚实在多了。
“哼,倒真是捡着宝了。”苏父低声自语,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。
管他是不是皇亲国戚,管他是不是顶级贵族,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最要紧。林一如今的位置,能为他在朝堂上提供多少便利?将来若能更进一步,苏家跟着水涨船高,那好处更是难以估量。
这么一想,苏青青这门亲事,简直比嫁入任何贵族都划算。
他拿起桌上的玉佩,那是准备送给林一的贺礼。玉佩成色上等,是他压箱底的物件,从前舍不得拿出来,如今送出去,却觉得物有所值。
“只要能把这层关系绑牢了,”苏父摩挲着玉佩,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,“这点投入算什么?将来十倍百倍地赚回来。”
至于苏青青是不是庶女,是不是他原本看重的人选,都不重要了。在利益面前,这些都成了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。
这桩买卖,稳赚不赔。
他满意地将玉佩放进锦盒,只等着明日亲自送去林府,好好跟这位前途无量的女婿“亲近亲近”。
苏母带着丫鬟提着食盒进了林府,直奔苏青青的院子。苏青青正歪在软榻上看书,见母亲来了,连忙要起身。
“坐着吧,刚好转呢。”苏母按住她,笑着打开食盒,“给你带了爱吃的芙蓉糕和银耳羹,快尝尝。”
丫鬟在一旁布着碗筷,苏母的目光却落在苏青青的脖颈上——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红痕,虽被衣领遮了大半,却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。
苏母眼底闪过一丝了然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凑到女儿身边,压低声音道:“你看林一,多会疼人。”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那红痕,“这身上的印子,可不是谁都能有的,可见是把你放在心尖上疼呢。”
苏青青的脸颊腾地红了,下意识地拢了拢衣领,小声道:“母亲……”
“害什么臊。”苏母拍了拍她的手,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意味,“夫妻之间,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。他如今升了官,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,你做妻子的,就得好好顺着他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变得恳切起来:“青青啊,母亲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,你可得加把劲。这男人啊,在床上伺候得妥帖了,心才能牢牢系在你身上。你看他现在势头多好,往后前程不可限量,你得抓紧了,千万别让旁人钻了空子。”
苏青青听得脸更红了,指尖绞着帕子,低声道:“我知道……”
她心里其实有些不是滋味,昨夜的疼还没完全散去,可母亲的话却像根针,扎在她心上——是啊,林一如今这般有出息,多少人盯着他?自己若是做不好,说不定真会被旁人比下去。
苏母见她听进去了,满意地点点头:“这就对了。你性子温顺,这是好事,可该主动的时候也别含糊。等过些日子,若是能怀上身孕,那地位就更稳了。”
她又絮絮叨叨说了些笼络男人的法子,才起身告辞。
苏青青送母亲到门口,回来时,看着桌上的芙蓉糕,却没了胃口。母亲的话像一层网,轻轻罩在她身上,让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原来在母亲眼里,她对林一的顺从,她的温柔,都成了“伺候”他的手段。可她心里清楚,自己对他,不仅仅是为了稳固地位,还有那份藏在心底的、实实在在的情意。
只是这份情意,在母亲的“教诲”和现实的利益面前,似乎也变得不那么纯粹了。
她拿起一块芙蓉糕,慢慢嚼着,却尝不出往日的香甜。窗外的阳光正好,她却忽然觉得,这深宅大院里的日子,原来处处都藏着算计。
苏青青坐在软榻上,手里捏着那块没吃完的芙蓉糕,指尖微微发凉。
南枝从外面回来,见她神色恍惚,便问:“苏姐姐,怎么了?方才看苏伯母高高兴兴地走了,是不是说了什么好事?”
苏青青抬头,勉强笑了笑:“没什么,就是说了些家常话。”她不想把母亲那些露骨的话告诉南枝,怕污了她的耳朵。
南枝也没多想,兴冲冲地坐到她身边:“对了苏姐姐,我今天去看了铺子,临街的那家正好空着,门面不大不小,收拾出来定好看得很!我已经让人先付了定金,过几日就能动工修缮了。”
看着南枝眼里的雀跃,苏青青心里的阴霾散了些,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