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时间久一点,再久一点
点头,却没闭眼,只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。夕阳从窗棂照进来,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,睫毛长长的,像蝶翼般轻轻颤动。

    原来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着,是这样的滋味——明明是她在照顾他,他却觉得,自己才是那个被宠着的人。

    他收紧了握着她的手,轻声道:“不眯了,就想看着你。”

    南枝的脸颊又红了,低下头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窗外的夕阳慢慢沉下去,屋里静悄悄的,只有两人交握的手,带着化不开的暖意。

    林一拉着她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,声音带着点慵懒的蛊惑:“你也陪我躺一会儿吧,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舒服。”

    南枝犹豫了一下,脸颊微红,却还是顺从地脱了鞋,在他身边躺下,两人之间隔着小半尺的距离,能清晰地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
    林一侧过身,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顶,那股淡淡的草药香混着少女特有的馨香,像藤蔓似的缠上来,勾得他心头发痒。他忍不住凑近,在她额角印下一个轻吻,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她。

    南枝的身体僵了僵,却没躲开,只是睫毛颤得更厉害了,像受惊的蝶翼。

    林一的吻慢慢往下,落在她的眉眼,她的鼻尖,最后停在她的唇瓣上,只是轻轻贴着,没有深入。他能感觉到她唇上的微凉和细微的颤抖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低哑得像浸了水:“可以吗?”

    南枝闭着眼,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细碎的光,过了好一会儿,才几不可闻地“嗯”了一声,尾音带着点发颤的柔软。

    那一声“嗯”像钥匙,瞬间打开了林一所有的克制。他加深了这个吻,带着隐忍的渴望和小心翼翼的珍视,辗转厮磨。南枝起初还有些僵硬,渐渐地也放松下来,笨拙地回应着他,指尖不自觉地抓住了他的衣襟。

    阳光透过窗纸,在榻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,空气中浮动着草药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。林一吻着她,心里忽然一片澄明——原来喜欢到了极致,是既想放纵,又想克制;既想拥有,又怕唐突。

    他稍稍退开些,额头抵着她的,呼吸交融在一起,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:“枝枝……”

    南枝睁开眼,撞进他盛满星光的眸子里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果子,却还是鼓起勇气,主动凑上去,在他唇角轻轻啄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个吻像投入湖心的石子,漾开一圈圈甜软的涟漪。林一的心被填得满满当当,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,忽然觉得所有的言语都成了多余,只将她往怀里紧了紧,让彼此的心跳贴得更近。

    南枝的脸颊烫得厉害,埋在他怀里不敢抬头,指尖却悄悄环住了他的腰。他的衣襟带着阳光晒过的暖意,混着清冽的皂角香,让她觉得安稳又安心。

    “以前在山寨里,听阿娘说,真心喜欢一个人,就会想时时刻刻黏着他,连睡觉都想挨在一起。”南枝的声音闷闷的,像从棉花里透出来,“我以前总不信,现在才知道……原来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林一低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:“那以后,我们就多黏着些。”

    南枝从他怀里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:“真的?那你不许再像前几日那样,总说府里有事忙。”

    “不忙了,以后多陪着你。”林一看着她较真的样子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知道这话或许掺了几分哄骗,可此刻,他是真的想抛开那些烦扰,只守着眼前人。

    两人就那样躺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。南枝讲山寨里的趣事,说她第一次跟着阿爹进山采药时,误把毒草当灵芝采回来,被阿娘追着打;林一则说些翰林院的琐事,讲那些老学究写文章时的迂腐模样,逗得南枝咯咯直笑。

    笑声落在午后的阳光里,像撒了把糖,甜得人心头发颤。林一看着她笑弯的眉眼,忽然觉得,这府里的日子,原来也可以这样简单明快。

    直到暮色漫进窗棂,南枝才惊觉时辰不早了,连忙要起身:“该做晚饭了,苏姐姐怕是也饿了。”

    林一却不让她动,将她按回怀里:“让厨房做就是,今天不折腾了。”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再陪我躺会儿。”

    南枝拗不过他,只好乖乖靠着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眼皮又开始发沉。或许是这一下午太过安逸,或许是他怀里太过温暖,她没多久就又睡着了,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
    林一睁着眼,看着帐顶的缠枝纹,怀里的温软让他舍不得放手。他知道,这样的时光或许难得,可只要能抓住片刻,便已是奢望中的圆满。

    窗外的蝉鸣渐渐歇了,暮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林一轻轻拍着南枝的背,像在哄个孩子,心里一片柔软。

    就这样吧,让时间走得慢一点,再慢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