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时间久一点,再久一点
一个念头:先歇会儿吧,哪怕只有片刻,也让他喘口气。

    至于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事,等歇够了,再去想吧。

    阿福替林一擦干头发,他拢了拢衣襟,脚步不由自主地往南枝的院子方向走。路过厨房时,忽然想起现代常吃的果冻,晶莹剔透的,夏天吃着最是清爽。南枝性子活泼,说不定会喜欢。

    他拐进厨房,让厨子取了些琼脂、蜂蜜和新鲜的果汁,凭着记忆里的做法,亲手调了汁,倒进小巧的瓷碗里,吩咐人拿去冰窖镇着。

    等了约莫一个时辰,冰凉滑嫩的果冻凝好了。林一用托盘端着,慢悠悠往南枝的院子去。

    刚进院门,就见南枝蹲在药圃边,正小心翼翼地给草药浇水,裙角沾了些泥点,却丝毫不显狼狈。阳光落在她发顶,像镀了层金,连带着周围的草药都鲜活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在忙什么?”林一笑着走近。

    南枝回头见是他,眼睛瞬间亮了,像藏了星子:“你回来啦?我给这些安神草浇点水,前几日看着有点蔫。”她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你办事回来了?”

    “嗯,刚回。”林一举了举手里的托盘,“给你带了点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南枝凑过来看,见瓷碗里盛着半透明的冻状吃食,透着淡淡的果色,好奇道:“这是什么?看着倒新奇。”

    “叫果冻,滑滑嫩嫩的,你尝尝。”林一取了把小勺递给她。

    南枝舀了一勺放进嘴里,冰凉的触感混着清甜的果汁在舌尖化开,滑溜溜地咽下去,顿时觉得暑气消了大半。“好吃!”她眼睛更亮了,又舀了一勺,“这是怎么做的?比冰镇酸梅汤还爽口。”

    林一笑看着她吃得欢实的样子,额角的疲惫似乎都淡了些:“不难,回头教你做。”

    南枝连连点头,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嘴边:“你也尝尝。”

    林一没躲开,张口吃了,甜味在舌尖散开,心里也跟着软下来。他看着她沾了点果汁的唇角,伸手替她擦了擦,指尖的触感细腻温热。

    “刚回来就往我这儿跑,不怕苏姐姐吃醋呀?”南枝眨眨眼,语气带着点玩笑。

    “她才不会。”林一刮了下她的鼻尖,“再说,我就是想给你送这个。”

    南枝低下头,小口吃着果冻,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。阳光穿过叶隙落在两人身上,药圃里的草药散发着清苦的香气,混着果冻的甜,竟有种说不出的安宁。

    林一坐在一旁的石凳上,看着她小口吞咽的样子,忽然觉得,这府里的烦扰再多,只要能看到她这样的笑,似乎也没那么难捱了。

    南枝捧着瓷碗,吃了大半才想起什么,抬头看向林一,眼里带着点雀跃的提议:“这果冻这么好吃,要不留一点给苏姐姐?她这几日总说口干。”

    林一笑了笑,伸手将她拉进怀里,低头就在她唇角亲了一下,带着点不容置疑的霸道:“这是我专门给你做的,独一份,不能给别人。”

    南枝的脸颊瞬间红透,被他亲过的地方像着了火,烫得她心尖发颤。她往他怀里缩了缩,小声嘟囔:“就知道欺负我。”话里带着点嗔怪,眼底却闪着藏不住的欢喜。

    “欺负你怎么了?”林一低笑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,“谁让你是我的人。”

    南枝被他说得更不好意思,把脸埋进他怀里,鼻尖蹭着他衣襟上淡淡的皂角香,心里甜滋滋的。其实她也知道,林一不是真的小气,只是这份“独一份”的心意,让她觉得格外珍贵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那我少吃点,剩下的给你?”她从怀里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林一摇摇头,拿过她手里的碗,自己舀了一勺吃了,才递回给她:“你吃吧,我看着你吃就高兴。”

    南枝这才放心,小口小口地吃着,阳光透过叶隙落在她脸上,睫毛上像落了层金粉。林一抱着她,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草药香,刚才在紫棠小院里的沉重忽然淡了许多。

    原来,偏心是这样简单的事——只想把最好的、独一份的,都给眼前这个人。

    他低头看着她认真吃果冻的样子,忽然觉得,或许不用纠结那么多。珍惜眼前的温热,比沉溺于过往的愧疚,要重要得多。

    南枝把最后一勺果冻送进嘴里,瓷碗空了,指尖还沾着点清甜的汁水。她刚要抬手去擦,林一已经低头含住她的指尖,轻轻吮了一下。

    南枝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,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,嗔怪地看了他一眼:“没正经。”

    林一却没撒手,反而把她搂得更紧了些,下巴抵在她发顶,声音带着点慵懒的喟叹:“我好想就这样一直抱着你,哪儿也不去,也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。”

    南枝的心猛地一跳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她往他怀里蹭了蹭,鼻尖抵着他的衣襟,声音细若蚊蚋:“那你就一直抱着好了。”

    林一低笑出声,胸腔的震动透过衣襟传过来,酥酥麻麻的。他收紧手臂,仿佛要把她揉进骨血里:“真的?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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