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只想陪你,不许提她
把,惹得她轻呼出声,才笑着应道:“遵命,我的姑娘。”

    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,替她盖好被子,自己则躺在外侧,借着月光看她的睡颜。南枝很快就睡着了,呼吸均匀,偶尔咂咂嘴,像只满足的小猫。林一替她掖了掖被角,心里默默想着:往后不管多忙,定要陪她常回这山寨看看。看她在熟悉的地方笑靥如花,看老岳父板着脸却偷偷往她碗里夹肉,看这满山的烟火气——这些,都是能让她打心底里快活的东西。

    窗外的虫鸣渐渐稀了,月光也移了位置,照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南枝在梦里轻轻蹭了蹭他的手,林一收紧手指,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。只要她开心,再远的路,他也愿意陪她走。

    天刚蒙蒙亮,山寨的鸡还没打鸣,老张头就已经在灶房忙活开了。大铁锅咕嘟咕嘟炖着小米粥,笼屉里的玉米饼子飘出甜香,混着柴火的烟味,在晨雾里漫开。

    南枝被这股香气勾醒时,林一正低头看她,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睫毛。“醒了?”他声音压得低,怕惊了这清晨的静,“老张头的玉米饼子闻着真香。”

    她往他怀里缩了缩,打了个哈欠:“再赖会儿。”可耳朵却支棱着,听着院外的动静——是爹在跟弟兄们交代事情,粗声粗气的,却比往日柔和些。

    等两人梳洗妥当走出院子,土匪头子已经背着个布包站在门口了。布包鼓鼓囊囊的,看着沉得很。“喏,拿着。”他把布包往林一怀里一塞,“寨里新晒的笋干,还有老张头腌的腊肉,带回去给你爹娘尝尝。”又瞪了南枝一眼,“给你装了些你爱吃的野核桃,路上别光顾着玩,记得吃。”

    南枝接过布包,指尖触到粗糙的麻布,心里暖烘烘的:“爹,我会想你的。”

    “多大的人了,还哭鼻子。”土匪头子别过脸,抬手抹了把脸,声音有点闷,“路上当心,到了林家给我捎个信。”

    林一上前一步,郑重地作了个揖:“岳父放心,我们定会平安抵达。”

    晨光渐渐撕开晨雾,照亮了下山的路。南枝一步三回头,看着站在寨门口的父亲,看着那面在风里猎猎作响的“南”字旗,眼圈忍不住红了。土匪头子挥了挥手,转身进了寨门,没再回头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林一握紧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熨帖得很,“过些日子我们就回来。”

    下山的路比上山时好走些,可南枝心里却沉甸甸的。林一看出她的低落,捡起路边一朵小蓝花,别在她发间:“你看,这花比映山红小巧,也挺好看。”

    南枝被他逗笑了,指尖拈着花瓣:“这叫婆婆纳,小时候总摘来串手链。”她忽然想起什么,拉着他往岔路走,“这边近点,还能看到瀑布呢。”

    果然没走多久,就听见哗哗的水声。一道白练从崖上坠下来,砸在潭里溅起碎玉般的水花。阳光透过水雾,架起一道淡淡的彩虹。南枝脱了鞋踩进潭边的浅水里,冰凉的触感让她精神一振:“你看,好看吧?”

    林一笑着点头,蹲在她身边,看她用手掬水玩。水花溅在她脸上,像落了层碎钻,比彩虹还要亮。他忽然觉得,这趟下山的路,慢一点也没关系。

    走到半山腰时,南枝累了,林一便背着她走。她趴在他背上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话,忍不住在他耳边问:“林郎,你真的会陪我常回来吗?”

    “当然。”林一托了托她的腿弯,脚步没停,“等秋收了,我们回来帮着收土豆;等下雪了,我们回来陪岳父围炉喝酒。”他顿了顿,笑着补充,“还带你来看这瀑布,看你踩水时像只快活的小鸭子。”

    南枝在他背上轻轻捶了一下,却忍不住笑出声。山风吹过,带着草木的清香,也带着离别的惆怅,可更多的,是对未来的盼头。她知道,只要身边这个人牵着她的手,不管是回林家面对那些规矩,还是再来这山寨看遍四季,她都不怕。

    日头爬到头顶时,他们终于走出了山林。官道上有马车在等,车夫见了他们,连忙迎上来:“姑爷,姑娘,可算等着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林一将南枝放下,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,又把那朵婆婆纳扶正:“上车吧。”

    南枝最后望了眼身后的群山,那片熟悉的绿已经缩成了模糊的影子。她握紧林一的手,跟着他上了马车。车轱辘碾过石子路,发出咯吱的声响,载着他们往家的方向去。

    而山寨的方向,土匪头子正站在最高的瞭望台上,望着那辆渐行渐远的马车,直到变成个小黑点,才转身往回走。他腰间的酒葫芦晃了晃,里面的酒,好像比平时更烈了些。

    马车刚在林府门前停稳,门房阿福就颠颠地跑了出来,掀开轿帘时脸上堆着笑:“少爷,您可算回来了!夫人一早就在府里盼着呢!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就见苏青青从影壁后快步走出来。她穿着身月白色的素裙,发髻梳得一丝不苟,鬓边簪着支珍珠钗,见了林一,脸上立刻漾起温婉的笑意:“夫君,你们回来了。”目光掠过他身后的南枝,又添了句,“南枝妹妹也一路辛苦了。”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