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夜[二合一]
他们的对话,他用刚恢复一点的木灵力在胸口处转了一圈,喉间的血腥气便压下去不少。

    他兀自思忖片刻,对陆怀川道:“恐怕他来的时候,他的‘祖母’就已经是魔了。”

    江瑾一阵恶寒:“……魔就是那个浑身漆黑,满嘴獠牙的鬼东西吗?”

    陆怀川略带同情地看着他:“是的,你和它同吃同住了十几天,恭喜啊。”

    江瑾一把捂住自己的嘴,趴到屋檐边开始呕吐起来。

    “如果说魔觊觎江瑾这样的幼童,那它大可以在第一天就动手。”明韫山对陆怀川说,他稚嫩的眉眼间隐含忧虑,“如今它潜伏了十四天,金牛村中事恐怕不止这么简单。”

    陆怀川正色道:“刚刚事发突然,你有看见那对母女吗?”

    她没有忘记她和明韫山出门的缘由,江瑾在一旁抹了一把嘴,直起身虚弱道:“什么母女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明韫山说,“说来也奇怪,此处是别院过来的必经之处,她们难道是在路上出意外了?”

    江瑾不爽地看向明韫山:“我发觉你好像在针对我啊?”

    这个明韫山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对着陆怀川说话,对他问出的问题也置若罔闻,简直欺人太甚!

    明韫山还是没看他,笑道:“怎么会呢,我只针对偷走我师妹荷包的人。”

    陆怀川眼见江瑾又要炸,连忙道:“来,小眼睛看老……不是,看我。”

    江瑾有些惊悚地看着她,明韫山则非常给面子地闭了嘴。

    “简单来说,就是有两个凡人从我们那跑了出来,想要进金牛村里——金牛村现在什么情况,江瑾你也清楚。”陆怀川总结道,她先大致给江瑾梳理了情况,再接着明韫山的话道,“如果这里是必经之处,刚刚的动静太大,她们选择避开也很正常——话又说回来,你刚刚为什么不让师尊过来?”

    明韫山说:“说来话长,你可以理解为我们门派和青玄剑宗有仇。”

    江瑾嘀咕:“咩门派剑宗,说什么呢……”

    “世界观稍后再议。”陆怀川抬手示意江瑾安静,她问明韫山,“还要等她们吗?”

    明韫山犹豫了片刻,就在这一刹那间,金牛村中忽然传来一道长长的尖啸声。霎时间,金牛村中灵光爆闪,将临安府的半边天都映得有如白昼。

    明韫山一把将陆怀川和江瑾拎了起来,短促道:“先走。”

    只听砰的一声轰响,明韫山滑下屋檐,陆怀川仓促地回头望去,不远处那层无形的结界被撞出了一轮套一轮的波动,几道发着光的裂痕从撞击处蔓延。

    明韫山先将江瑾接了下来,他朝屋檐上伸手道:“师妹!”

    陆怀川仍然在回头看。她的眼睛映着正在燃起的火光,碎发顺风拂过眼角,刺得她生疼,可她没有闭上眼。

    她只是这样看着……

    也只能这样看着。

    魔的尖啸声、魔种的嗬嗬声间杂着剑气铮然脆响,结界终于完全破了,黑色的魔气遮天蔽日,在一片杂乱中,一个母亲带着哭腔的呼喊被风送了过来——

    “囡囡!”

    明韫山倏地顿住了,陆怀川跳到地上,朝邻街指去:“那边!”

    “师妹耳朵倒灵。”明韫山运起灵力,他一手扛起陆怀川,一手抓住江瑾的衣领,“抓紧了!”

    他丝毫没有犹豫,在江瑾“能不能换个地方抓啊你”的抗议声中,明韫山朝声音的来源掠去。

    “不,囡囡!勿要去,停下来!”

    熊熊烧开的光焰已蔓延至村口,徐小菱不管不顾地甩开脚步,将姆妈的呼喊抛在身后。她满眼都是泪水,怕得肝胆俱裂。

    她的爹爹还在村里,他根本爬不起来,可是姆妈把他抛下了,如今村中着了火,他哪里跑得出来?

    徐小菱咬着牙,回头看向正在追赶她的姆妈。

    姆妈的脸半明半暗地浮在空中,是数年如一日的懦弱与怯怯,只要他人说话的声音稍大一些,她就会低头表示顺从。

    徐小菱的脚步在村口停了片刻。

    姆妈在外人面前,永远唯唯诺诺;在她的面前,便装出一副无所不能的样子——可明明最无能的就是她!

    徐小菱心中的怨愤冲到了喉咙口,她不管不顾地大喊道:“你不救爹爹,我来救!”

    陈菊英目眦欲裂:“囡囡,勿要进去!停下来!囡囡!”

    她眼看着徐小菱最后朝她望了一眼,向前跑进了火光之中,腿一下就软了。她扑通一声跪在了村口的路中央,号啕大哭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的囡囡啊——官人,我该怎办呀!囡囡——”

    她用力地捶着自己的大腿,眼泪从她的眼中涌出来,她闭着眼也能想起徐小菱那充满不屑与怨气的一眼。村中已彻底烧了起来,奇怪的嘶吼声和轰鸣声环绕着她,火焰灼热的气流烘得她脸颊发烫。

    陈菊英无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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