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时,她就已经与裴玑他们失去联系了!
陆怀川将匕首用尽全力地往前一送,随即立刻收回手。
内侍为了避这一刀,失去了平衡。它面目狰狞地抬起头,陆怀川把自己糊满血的手往它脸上一拍,额心的法印立即大放光芒。
她当机立断,转身就跑,没敢回头。小姑娘一头冲进了细密的雨丝中,手中还紧握着那把匕首。
她的血流下匕首的柄,滑过匕首的刃,在湿润的地面洇出一点四散的红。
话又说回来,她为什么要做诱饵呢?陆怀川拿出上辈子跑五十米的气势,跑出东暖阁的门,忽然听见身后的一声惨叫。
陆怀川立即刹住脚步。
这是皇帝的声音。
天空越发阴沉了,陆怀川抬起头,终于发现周围空无一人,于是冷静地抹了一把脸。
逃不掉的,不如再想想有什么办法。
于是陆怀川回身,又朝暖阁走去。
她还没走到檐下,便听到一阵啃食血肉的咀嚼声响。纵使陆怀川已经有了心理准备,在看见屏风时,她也依然手脚冰凉、心跳如雷。
屏风下,泛黑的血泊渐渐地浸透了那张猩红的毯。有什么东西在这檀木制成的屏风后挣扎,撞出声声闷响,陆怀川放轻脚步,发梢挂下一滴雨,无声地落到了地毯上。
砰的一声!
这扇屏风不堪重负,终于倒了下来。
陆怀川下意识地一眨眼,血红正渐渐漫过皇帝明黄色的龙袍。
她看不清似的又一眨眼,血肉筋络嶙峋而出,心肝肚肠皆是眩目的殷红色,最令她喘不过气的,还是皇帝那双黑白分明的眼——
他无力地摊在一侧的手指抽动着,食指与中指轻轻地、痉挛地,向外弹了两次。
快走。
快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