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门路弄到剑,她就用木棍比着。
她天赋极高,上手就会,还能举一反三。
隔壁家的匠人心好,夸她不像初学者,不仅送了几本心法,还说自己制出来的剑太多,放在屋里蒙了灰,如果能有人试试手感就好了。
晏荼盈知道,他是怕她觉得不好意思,故意找的理由。
那是她在民间感受到的第一个善意,也不是最后一个。
只可惜自己走得急,还没有跟他们好好道别。
衍遥清听完后,收拢了自己的表情。
晏荼盈扪心自问,自己解探人心还算不错,但此刻却读不懂她在想什么。
而现在,面对稍微挂着疑惑的脸,衍遥清眼眸深沉:“你让我想到了……”
她注意到旁边的邬昀冬,片刻后,接着道:
“一个故人。”
通过那停滞与表情,她要说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每次碰到那人的话题,这位师姐总要闹一场,这还是头一次表现的这么冷静,连喜怒都探不出。
晏荼盈不知是何意思,谨慎的闭口不言。
而邬昀冬是唯一不知细情的人,感受到她们间那股莫名的氛围,也只好沉默。
于是这会儿,三人间形成了诡异的寂静。
无形的微风轻扬过,带起她们的衣袂翩纤,又吹得水面荡漾着微波。
地面划出来的剑痕,被收手消融。
衍遥清甚少有现在这种安静,站了半晌,呆不住了,转过身要走,忽地开口:
“你们探讨的秘法之事,我就当不知。”
还不等剩下两人有什么表情,又听她讲道:“修炼应当脚踏实地,这种使技巧的事宗门内没有,以后莫要再说。”
“免得被人捅到掌门与长老那里去,到时便是我也保不住。”
她训诫一番,看着对面两人都乖巧点头,才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看这架势,要么不知道护心秘法的存在,要么只是不想暴露。
想的烦了,晏荼盈下意识仰头。
好伤脑筋。
那个“难不成没有秘法”的念头又被翻出来。
而邬昀冬眼瞅着衍遥清的身影彻底不见,一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。
她快瘫软在地,紧抓着晏荼盈的胳膊,“吓死我了荼盈,我本以为衍师姐是对咱们发火,结果见到她教训薛天佑,方知道她对咱们算是好言好语了。”
“她也太厉害了,在剑道登峰造极就罢了,现在连灵派的入门砖也登上了。”
邬昀冬自顾自说着,晏荼盈却是在想方才衍遥清的那句话。
她说自己让她想到了大师姐。
她的表情实在太过捉摸不透。情景倒还真有几分诡异。
衍遥清想要收揽自己到她麾下,褚掌门刻意的安排,蓝宫主的邀请。
晏荼盈猜测到一件事,或许自己与这位大师姐,真有某些地方相像,而不是刻意模仿的那样。
毕竟自己对于大师姐的事知甚少,单凭点展出来的实力,还不至让他们如此。
她将视线投向身旁的人。
“昀冬,你当初找我,是觉得我同大师姐那般吗?”
没有想到她怎么突然会这么问。
邬昀冬虽然惊吓,但犹豫半晌,还是弱声讲:“没错,当初见到你,是觉得你跟她一样,都是匡扶正义的热心肠,而且……都姓晏。”
说完,又急忙补充:“不过你放心,我拿她当偶像是真,对你的友情也是真的!而且你与她的性格完全不同,我没有要拿你当替身的意思。”
晏荼盈还在回味这些话,她本以为,长相不同,那该是性格的问题了。
没想到性格不同,姓氏倒是相同。
“我偷问过峦丈门里,有共战经历的人。”
“他说大师姐或许是太强,所以总有种距离感。虽然她对人亲和,但身边好像总有层结界萦绕似的,谁也不会觉得自己走进了她的心。”
“不管出了什么事,没人能与她共同面对,永远是她主动去顶天立地,解决好一切。”
“就好像,她觉得这些该是自己承受的。”
邬昀冬试探地看过去,“但你完全不一样,虽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,其实心里很坚定,也会给予我力量。”
“与她完全是个对照。”
自己都鼓足勇气,洋洋洒洒说完了。
见对面人还在愣神,她缓缓伸出手,在跟前晃晃。
“荼盈?”
晏荼盈回过神,温柔笑笑:“没事的昀冬,你的心意我都知道。”
“没想到我也能有幸与大师姐同姓,你可知道她具体名讳?”
她想起了聊话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