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秘法有反噬,你身子不好,多泡会儿就会稳定了。”
这句话如灵蛇般钻进耳朵,迅速得她没反应过来,甚至没听全。
“咱们刚入门不久,你这件事还是得低调些。”
随后又响起一阵乌拉乌拉声,只能隐约听见有道女声在说什么。
邬昀冬注意到她摁着头,小心翼翼靠近过去,“怎么了荼盈,是不是我吵到你了?”
晏荼盈轻摇头,一方面是想让她放心,另一方面又想将这奇怪声音摇出脑外。
“何须谢来谢去,这是我随手造的湖,不会有人过来,你在这放心泡吧。”
“掌门唤我,有关圣灵宫,我先走了。”
原本应该是关心的话语,说出来却带着强硬干巴的态度。
应当是以前的人留下的对话,再加上她体质特殊,所以误打误撞让她听见。
不过这一遭对话落入耳中,倒是充分说明了这里还真能进。
晏荼盈敛下心,对邬昀冬施去放心眼神,“没事,只是今日事情太多,有些疲倦。”
方才的跃跃欲试,没逃得过她的眼,于是贴心建议道:“我看这里灵气充裕,与其它地方不同,要不咱们进去看看吧。”
联谊弄出了太多事端,再加上发现的炼炉,这么下来不过才一日。
这会儿天已黑寂,明日还要与大家玩乐。
虽然修行之人不像凡人似的,一夜不睡就精力不足,但晏荼盈这心里就没安分过,时不时出来的事闹得上上下下,难免还是有点压力。
闻言,邬昀冬闪起希冀的光,拉着人就冲小路深处去。
路径边上摞着几块高大岩石,还栽着成排的柳树,每条岔路都能通往不同的路口,脚下也偶有几条潺潺细流。
这一路上可谓是弯弯绕绕,那处大湖分流进不同的汤泉里,都用高硬石墙挡着,她们还得找着哪些是女子用的。
晏荼盈被她揽着,忽然想起来最重要的,于是小声问:“昀冬,你来万云宗前,可有听说过宗门内有东西能够让人起死回生?”
“起死回生?”
邬昀冬瞪大眼,随即又不可置信地轻笑:“荼盈你这是从哪听来的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
晏荼盈赶紧解释,“我只是想起了那个被魔族污染的村子。”
“他们也是受了无枉灾,如果能够活过来就好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啊。”
邬昀冬被带的面上也起了难过之意,“人死不能复生,如果世上若真有这东西,那岂不是乱套了。”
“而且就算有,我相信那也只能是大师姐那么厉害的人,才能弄出来的!毕竟她一心向苍生。”
晏荼盈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说得太过直白,毕竟是个传说中的东西,普通弟子们或许真的没办法能够接触。
而且就连魔尊也只是说“如果用得好”。
于是她换了个方法引导,“我也有想,起死回生太离谱了。”
“不过若是有种秘法能够增加功力,甚至可护住一命就好了。”
“秘法……”
邬昀冬似是想到什么,片刻后又犹豫道:“好像还真有这种。”
“是吗?它叫……”
晏荼盈目光如炬,“护心”二字流连在唇边,恨不得替她接出来。
可她想了半晌,只是愁眉不展,“我好像忘——”
正巧走到柳暗花明时,她看见一人身影,立即停下。
只是已来不及退避,只好弱弱开口:“衍师姐,好巧。”
衍遥清坐在最里侧的边缘,脸隐藏在阴影中,双腿浸于湖水中。
宽大的衣袍被褪去,整齐叠在旁边,窄小的袖口捋到肘弯上处,向来高悬起的乌发也披散于肩后。
要比平时倍加威严的她,更加柔和。
月光照耀,她浸过湖水的小臂暴露在外。
上面层层伤势遮掩不住,不同的伤口一路蜿蜒,没入衣裳里。
双腿被掩盖,看不清身上到底有多少。
但当下来看,全是新旧交替。那些伤痕边缘,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灵力。
怎么瞧都是下了狠手。
按照衍遥清的修为,消掉疤痕并非是难事。
要么是对手太过强大,就连她也无法解决;要么……
是她自己不愿施咒消掉。
联谊出彩,万云宗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,只有她孤零零守在这疗愈旧伤。
晏荼盈皱眉,下意识想抚上心口。
自己对这位衍师姐,打心底没有多亲热。但此刻没有那些气压顶着,见她一人待着,自己心里竟也会有孤凉之感。
她太瘦了,衣裳也有些旧了。
不像是一个资历深、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