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离得近了,铮鸣剑意扫荡,环着光圈袭来。
数个魔族喽啰被推得摔在她面前,呲牙咧嘴,尽数消失。
晏荼盈远眺这熟悉的灵气。
是谢临白。
他竟然没跟其他人一起回去,反而到这偏僻的地方来。
她召出佩剑,冲着被侵蚀距离最近的地方赶过去。
这里的植物与建筑已成焦黑,冒着流窜的魔气。
没有人在,只剩下些生活的痕迹。
她原本安慰自己,或许人早已逃跑。只是当剑挑开破布时,下面的画面却不禁双手颤抖,无法欺骗自己。
一个妇女紧紧抱着怀中的孩子,两人痛苦地睁大着眼,五官扭曲。
许是怕魔族杀人,想要躲起来。
但没人能想到,被魔气覆过的地方,不会再有生灵活着。
这是魔族里最为黑暗古老的诅咒,只会使在祭炉里。
它会夺去所有生命的灵魂,用来炼制秘法。
此后,这里永远都不会再恢复成以前的样子。
晏荼盈攥紧手,内心填满惊怒。
自她进入魔尊手下做事,就没碰见过祭炉,没想到它如今竟然重新现世了。
她注视孩子的脸,觉得甚是眼熟。
良久,回忆起了在哪见过他。
是从先前树洞救下来的,没想到是他。
源源不绝的魔气从她手中窜出,继续往上攀。
随着烟雾的弥漫,身上的绿色衣裳转换为墨,带上深红的暗边花纹。
眼瞳往四周无尽蔓延,将眼白挤得几近消失。脸颊两侧也划上了黑线。
散下的头发皆被高高束起。
晏荼盈猛地向地面拍,面前霎时出现高耸的门。
她化为黑雾,穿梭进去。
这里如同半夜时分,但天空挂着火球,充当太阳。
她目的明确,风风火火地直奔其中一座宫殿。
层层守卫要过来拦人,她手一挥,他们软绵绵被冲倒。
“晏荼盈,你这个杂种,竟敢闯我这里来?”
月沙菱全身裹紧袍子,拽着一条肉走出来。
待看清,那不是普通的肉,而是小孩的胳膊,已泛得青白。
“那些村子的诅咒,是你下的?”
晏荼盈飞到她面前,强烈的怒气转为力量,全力打去。
月沙菱轻悠悠拿尸体挥挡,见人被逼得生生停住,嗤笑出声:“就为这个?”
“晏荼盈,你别忘了自己归属于魔族,不过是炼化了点人,就如此大动干戈。”
她还在调笑,脖颈却突然被攥住。
晏荼盈面颊的黑线迅速增长,划到耳朵下,冷冷藐视着她,“诅咒从哪翻出来的。”
月沙菱脸上浮现阴狠,“你也配知道?”
话毕,身体被重重甩出去,她难掩狼狈,却依旧唇角轻勾。
“在人族待久了,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人了?若不是魔尊提拔,你就是个两族都不要的东西。”
她将自己拆解,分为多重。
只是还不等接近,就被一击打散。
晏荼盈快速滑行,旋着她剩下的部分,拿出剑狠狠刺去。
简单普通的佩剑,在她这使得来去自如,操纵它缠斗。
“魔尊说过,不会去动他们,这样的魔族与传言中的有何区别。”
晏荼盈每次的进攻,都愈加猛烈。
打过去的魔气在两人对抗中散射到周围,宫殿塌了好几个,连想来帮忙的守卫也误伤被打散。
两大护使的矛盾,不管是实力差距还是不宜站队,反正其余小守卫见识到这场景,没有敢再上前的。
而她们也从远击转为近战。
尽管身上被划出了口子,晏荼盈却感觉不到疼似的,拼尽全力与之对抗。
原先她更多的是灵活削绞,如今多了横冲直撞。
月沙菱开始还能相对几招,后面则越来越力不从心,节节败退。
直到蕴含着深厚魔气的手掌袭来,她终于支撑不住,砸倒支撑的柱子,吐出大片暗红的血。
沾染过的地面,被腐蚀地向下凹陷,冒着“滋滋”的黑雾。
“待收了你,我便带着你去找魔尊,依规处置。”
“还想将人族那一套用在魔族上?别傻了。”
看着携带满腔愤慨的魔气冲过来,月沙菱表情怨毒。
“若没有尊上护着,你当真还能好好的做这个护使?”
将将要打上时,宿荧急切赶来:
“荼盈,别打!”
晏荼盈不管不顾,依旧对她使出最重的一击。
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