凄厉喊出一声,她便倒在地上,再爬不起来。
宿荧气喘吁吁地赶来,瞥了眼奄奄一息的月沙菱,道:“尊上让我带你过去。”
“你本就是在任务阶段,突然回来对她出手,已经惊动尊上,若杀了她责罚更重。”
“不用你带,我正好要去找他。”
晏荼盈利落收手,不等他一起,独自离开。
此刻这里就剩他们二人,月沙菱好整以暇地看完戏,突然嗤笑出声:
“宿荧,你可真是一条好狗。”
说着,又改口:“不对,你跟她关系这么好,却还要瞒着她,应该算不了好狗。”
“按照人族的话来讲,就是白眼狼吧。”
听着她还在逞强拿话刺人,他没被面具掩住的部分面无表情。
细长手指伸展,胳膊轻轻一挥,将人扔回宫殿,语调淡薄: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……
念着还要上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,晏荼盈行动飞快,不消片刻便到了魔尊的地方。
魔尊白得近乎要透明,坐在高处,懒懒斜靠,由宽大衣袍盖着,用劝诫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讲:“她也让你打了,气该出够了。”
她站得笔直,与他对视,“月沙菱的行动破坏了规定,这件事,尊上可知道?”
“若是您不知,那便是她私自之举。若是您知道……那诅咒之术是不是您交给她的?”
她当初被提拔时,已与魔尊约定好,魔族不可随意伤人,更不可动人族孩子。
虽然两族恩怨不断,但这也不是身为魔族就滥杀无辜的理由。
她不想自己在的地方,会成为没有心、只知道杀戮的魔窟。
况且,那样的魔族,并不是魔尊与自己讲的。
即便自己做任务是想向大家证明,即便对魔尊怀着感遇之心,即便知道他定人生死只在一念间。
但如果他知道、并授意,哪怕他会杀了自己,她也全然要抛下所有,丝毫不惧。
魔尊眼睛微眯,抚上额头,“这件事本座确实不知。”
“那属下说句不知轻重的话。”
晏荼盈恭敬行礼,“若是她再敢犯,属下为保魔族声誉,亲自动手。”
“你放心,她做了不该做的事,会得到惩罚。但你还在任务期间,需赶紧回去,早日找到秘法。”
他已展了态度,再说便不合适了。
于是晏荼盈放回姿态,不再硬顶着。
不稍作留,立即就要走,“属下告退。”
“慢着。”
又听魔尊道。
她疑惑回头,“尊上还有何事?”
只见他抬臂,微微勾了勾手指。
晏荼盈控制不住地往前滑到他面前,他的眼瞳不知何时已经变为浅黄色,像猫似的眯成竖条。
两人的距离属实有些近,不算安全,她当即做了防备,往后撤半步。
“不必防备,你是本座得力下属,本座不会吃了你。”
魔尊挥挥手。
顷刻间,她身上的伤恢复如初。
唯有脸颊上的伤口即将愈合时,最后一滴血传到他指尖。
“那些东西不是你的对手,就这样回去,难免会引起人族的怀疑。”
“多谢尊上。”
晏荼盈伸手朝脸上探去,已经变得光滑细腻。
她飞身跃回底层,正要离开时,又突然问:“属下想问很久了,这只在传说中的东西,来去不定,魔尊又是如何确定就在万云宗?”
魔尊用拇指轻捻掉那滴血,皮肤上留下鲜红印迹,哼声:“这曾经是魔族的东西。”
“它能力巨大,用不好只能增进功力,相传……用得好便可死而复生。”
“后来因为人族抢夺,互相争斗,这才消失。”
“本座寻了几百年,这才得知它辗转沦落到万云宗,故而派你去拿回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
那倒是她多疑了。
她换掉服饰,变为从前宗门师妹的样子,“属下这就回去。”
再次从魔族回来,晏荼盈目标清晰,飞身往下一个被侵蚀的地方赶去。
几乎没剩活人了,只有数个留下来“善后”的喽啰。
她挥臂,只余一堆齑粉。
这片地被破坏的最为惨重,甚至已经被架上炼炉。
看来那次树洞,月沙菱已经有这个意头了,只是她没发现。
她心底五味杂陈,抬脚踹去,满锅的绿水尽数倾撒。
沉重的怨念纷涌而出。
“铮——”
比谢临白先到来的,是他的剑。
纯净的灵力扫荡袭来,将这里的不堪包盖,途径过的地方,如下过春雨般洗涤抚平,仿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