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章


    凄厉喊出一声,她便倒在地上,再爬不起来。

    宿荧气喘吁吁地赶来,瞥了眼奄奄一息的月沙菱,道:“尊上让我带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你本就是在任务阶段,突然回来对她出手,已经惊动尊上,若杀了她责罚更重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你带,我正好要去找他。”

    晏荼盈利落收手,不等他一起,独自离开。

    此刻这里就剩他们二人,月沙菱好整以暇地看完戏,突然嗤笑出声:

    “宿荧,你可真是一条好狗。”

    说着,又改口:“不对,你跟她关系这么好,却还要瞒着她,应该算不了好狗。”

    “按照人族的话来讲,就是白眼狼吧。”

    听着她还在逞强拿话刺人,他没被面具掩住的部分面无表情。

    细长手指伸展,胳膊轻轻一挥,将人扔回宫殿,语调淡薄: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念着还要上去看看其他地方的情况,晏荼盈行动飞快,不消片刻便到了魔尊的地方。

    魔尊白得近乎要透明,坐在高处,懒懒斜靠,由宽大衣袍盖着,用劝诫又不容置疑的语气讲:“她也让你打了,气该出够了。”

    她站得笔直,与他对视,“月沙菱的行动破坏了规定,这件事,尊上可知道?”

    “若是您不知,那便是她私自之举。若是您知道……那诅咒之术是不是您交给她的?”

    她当初被提拔时,已与魔尊约定好,魔族不可随意伤人,更不可动人族孩子。

    虽然两族恩怨不断,但这也不是身为魔族就滥杀无辜的理由。

    她不想自己在的地方,会成为没有心、只知道杀戮的魔窟。

    况且,那样的魔族,并不是魔尊与自己讲的。

    即便自己做任务是想向大家证明,即便对魔尊怀着感遇之心,即便知道他定人生死只在一念间。

    但如果他知道、并授意,哪怕他会杀了自己,她也全然要抛下所有,丝毫不惧。

    魔尊眼睛微眯,抚上额头,“这件事本座确实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那属下说句不知轻重的话。”

    晏荼盈恭敬行礼,“若是她再敢犯,属下为保魔族声誉,亲自动手。”

    “你放心,她做了不该做的事,会得到惩罚。但你还在任务期间,需赶紧回去,早日找到秘法。”

    他已展了态度,再说便不合适了。

    于是晏荼盈放回姿态,不再硬顶着。

    不稍作留,立即就要走,“属下告退。”

    “慢着。”

    又听魔尊道。

    她疑惑回头,“尊上还有何事?”

    只见他抬臂,微微勾了勾手指。

    晏荼盈控制不住地往前滑到他面前,他的眼瞳不知何时已经变为浅黄色,像猫似的眯成竖条。

    两人的距离属实有些近,不算安全,她当即做了防备,往后撤半步。

    “不必防备,你是本座得力下属,本座不会吃了你。”

    魔尊挥挥手。

    顷刻间,她身上的伤恢复如初。

    唯有脸颊上的伤口即将愈合时,最后一滴血传到他指尖。

    “那些东西不是你的对手,就这样回去,难免会引起人族的怀疑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尊上。”

    晏荼盈伸手朝脸上探去,已经变得光滑细腻。

    她飞身跃回底层,正要离开时,又突然问:“属下想问很久了,这只在传说中的东西,来去不定,魔尊又是如何确定就在万云宗?”

    魔尊用拇指轻捻掉那滴血,皮肤上留下鲜红印迹,哼声:“这曾经是魔族的东西。”

    “它能力巨大,用不好只能增进功力,相传……用得好便可死而复生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因为人族抢夺,互相争斗,这才消失。”

    “本座寻了几百年,这才得知它辗转沦落到万云宗,故而派你去拿回。”

    原来是这样。

    那倒是她多疑了。

    她换掉服饰,变为从前宗门师妹的样子,“属下这就回去。”

    再次从魔族回来,晏荼盈目标清晰,飞身往下一个被侵蚀的地方赶去。

    几乎没剩活人了,只有数个留下来“善后”的喽啰。

    她挥臂,只余一堆齑粉。

    这片地被破坏的最为惨重,甚至已经被架上炼炉。

    看来那次树洞,月沙菱已经有这个意头了,只是她没发现。

    她心底五味杂陈,抬脚踹去,满锅的绿水尽数倾撒。

    沉重的怨念纷涌而出。

    “铮——”

    比谢临白先到来的,是他的剑。

    纯净的灵力扫荡袭来,将这里的不堪包盖,途径过的地方,如下过春雨般洗涤抚平,仿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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