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收了好处,又听了他的豪言壮语,以为能干出一番大事。
现在却开始质疑这人的真正实力。
不过吃人嘴短,拿人手短,好歹要办正事。
为了多挽回点他的形象,他们这次有经验了,果断架着人便一溜烟地跑。
“大师兄!你饶了师弟吧!他下次再也不敢了!”
“大师兄,是她在害我……”
双脚腾空的薛天佑无力招架,遥遥举着胳膊,留下最后的辩解:“我真的很有实力的啊!”
直至人影远去,他的余音才消失。
这边的事解了,晏荼盈盯着谢临白:“大师兄,多谢你,不然那东西就砸到我身上了。”
谢临白撒了撒手,直至手心彻底干净,才说:“无事。”
“那我方才说的,拜入掌门的门下,你可愿意?”
晏荼盈有打算,自己正式拜入前,还得先试探他的意思。
他是褚掌门的独门弟子,向来孑然一身,两人之间的相处,积极的一直是她。
她贸然出现,还不知他是否厌烦。
虽说他决定不了什么、按照为人也不会直接拒绝。
但若是探查到了那一丝抵触,她便要再找办法消灭。
其余宗门的人依旧在放肆笑。
谢临白仅是蜻蜓点水般地扫过去,漠声讲:“师父的决定我无权过问,不过若你能赢下这一场,证明出实力,我便认下你这位师妹。”
晏荼盈眼睛发亮,他这主意正好撞在她计划上。
即便不说,她也会趁这一次出个头,借此在他面前刷个存在感。
于是她扬声应下:“师兄,你等我!”
瞧着万云宗又上来了人,有人鄙夷道:“真是跟个苍蝇一样,怎么都赶不走。”
“喂,我劝你们还是别挣扎了,早点认输下去吧,不然丢的脸更多。”
“这才刚第一场,你们已经换了三个人,若是人都上完了,后面还怎么玩啊。”
其余人纷纷哄堂大笑。
晏荼盈不语,张开掌心,佩剑凭空出现。
如此动作,倒是有些不一样,他们的嘲笑顿时转变为警惕。
面对几人的虎视眈眈,她面无惧色,只是回头望了眼谢临白。
他像是局外人,看上去丝毫不关心成败。
她随即奔前而去。
“小师妹,给他们点颜色瞧瞧!”
衍遥清看不惯他们的做派,早就恨不得自己上台。
各家各派,招式五花八门。
尽管晏荼盈灵活躲避,走位流畅,但明晃晃的一对多,不免挨了几下伤。
血液喷溅到脸上,那股只有自己能感受到的魔族之气肆意蔓延。
尽管知道这是自己的心理暗示,但这一遭,还是将她的精神都提起来。
在人族,代宗门而战。
这是她头次有了除卧底以外,想要隐藏自己身份的感觉。
在外人看来,她突然跟打了鸡血似的,下手愈加狠,速度也愈加快。
她的身影来去穿梭,从被围住,到把人分散。
见其中一人落单,她飞跃过去,抬脚往上踏,将人率先踹下台。
又借着他的身子,再一个半旋身,正好站在另外两人中间。
看着她将剑抵在身前,他们交换眼神,同时向前攻击时,她却突然躲开。
即便他们及时收手,但没有多余反应再做出攻击。
趁着这功夫,她向后仰,胳膊划出大弧线,借惯力劈出强硬灵力,将二人砍出界线外。
如此之招,又将剩余的人,挨个瓦解。
最终,只留她一人在场。
台下皆是落败躺着的人,表情有诧异、有不甘,再不见刚才的得意神气。
她轻飘出声:“第一场,不过如此。”
“好!”
面子赢回来了,衍遥清站起身,扬声开笑:“不愧是我衍遥清的师妹,就是比某些干动嘴、还使小伎俩的人优秀。”
这反应,倒不像那个前不久想要先了结她的人。
先前那群嘲笑的弟子表情犹如吃了土,台下有人悄声嘟囔:“神气什么,不过就是侥幸。我们峦丈门刀枪剑戟样样通,还能比不过她这个新人吗。”
晏荼盈还是不语,只是作势拍拍手中的灰。
“簌簌”几下,那人双眼上翻,身体霎软,昏过去了。
褚掌门在这时笑呵呵地主动出来,跟他们掌门唠家常,劝几句:“都是不懂事的孩子,咱们就不掺乎了,让他们自己玩玩闹闹吧。”
峦丈门掌门的年纪看上去仅比谢临白大些,五官端正,身量高挺,长得壮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