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性子直冲直撞惯了,对谁都能怼几句,所以连带着门徒也是这番做派。
奈何,这次确实是他们的人先嘴欠,他只得先忍下,气得满脸红,“把他给我抬走,别在这丢人。”
晏荼盈回到台下。
身边纷涌围了不少人过去。
“师妹你太厉害了,这次联谊肯定能拿下冠军。”
“是啊是啊,瞧他们那样子,看不起谁呢。肯定能狠狠打他们的脸!”
她扯扯笑脸,就算回应。
听着他们叽叽喳喳,她仰头,望到一群鸟兽衔着“万云宗”字样的布条,在半空盘旋、嘶叫。
周围的吵闹声,将她的意识带远。
这情况,倒好像梦见过……
余光处,有个身影出现,默默离开。
她赶紧起身,跟着上去。
“大师兄,大师兄!”
她小跑过去,轻唤着。
谢临白驻足,转过身,“何事?”
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微微泛红的面颊,侧边还有道细伤口。
姑娘身姿匀称,亭亭玉立。此刻正紧张地站着,眼角微扬,明亮目光中满是期冀。
“我方才的表现,师兄可有看到?”
清风拂过,带着她发丝香气扑来,一同带来的,还有脸上那若有若无、好似在哪闻到过的血味。
他静静盯着她,视线在她身上游离。
每一刻都像是慢速划过,不过是须臾间,好似过了许久。
不对,不该是这个性子。
这个没由来的想法,突然浮现在心中,他抿唇:“看到了。”
“那师兄觉得我做的好吗?”
她继续问。
不对,不该会这么问。
她应该会扬着灿烂的笑,意气风发地讲:“我那招做得漂亮吧!”
越是瞧着她,那股奇怪心绪越是萦绕心间。
他半阖眼,不欲再聊,转身就走:“好。”
晏荼盈又是小碎步跟上,这会儿左右没人,正是最好时机。
他走哪,她可得跟着哪,多增进感情。
她表情含蓄,“我本来还没有自信呢,但是我想到了师兄。”
她细声细语:“我是你的师妹,可不能给你丢脸。”
谢临白心口闷闷的,始终不舒服,忍不住抚住。
他突然停下,让她找准时机,装作不经意地撞上:“哎呀。”
他低头看她,轻轻说:“师妹,我——”
“师兄不会依旧说那句话吧。”
不等他说完,晏荼盈作出受伤表情,眼眸垂下。
不消片刻,鼻间微红,眼间弥漫雾气,泫然欲泣:“难道是我做的不好,所以师兄讨厌我吗。”
谢临白微举起手,最后还是停住。
“这样的话,师兄不必多说,我都知道。”
她用手背擦过眼角,“那我以后会离得远远的,再也不会来烦人了。”
“我还以为,只要赢了,我便是你心中真正承认的师妹……”
这流程做得太过顺畅,他嘴唇半张,想说的话,还未出口就被堵回去。
见她委屈巴巴的样子,他叹口气:“没有。”
她眼瞳当即闪现光亮,“听说大师兄是最后出场,那我等会儿就为师兄加油打气。”
“师兄,你可一定要赢啊!”
这变化简直太快,方才可怜兮兮,这下就充满活力。
谢临白都怀疑她是否真的伤心了。
最后,在她的紧紧注视下,他登上台。
先前在宗门内,倒不是没有过比拼。
只是像这种被人期待、无论如何都能感受到有人在背后的情况。
好像还未曾感受过。
谢临白展出剑,打横在脸前,冷光倒映在眼下。
对面是圣灵宫的女弟子,两大宗门对在一起,正好是冤家聚头。
她五官长得过分普通,在人群中再找不见的那种,只有眼底透着深邃。
两人谁都未曾先动。
“境界高深的人果然不同。”晏荼盈感叹。
衍遥清却是微眯,漾起看热闹的心思,“那是蓝宫主的得意门生,闭关练她几十年就为了这一刻。”
“他若是轻举妄动,灵派的人便会找漏洞,攻入他大脑。”
晏荼盈这才观察过去,那人瞳孔开始变幻,犹如能将人拉进漩涡,摄人心魄。
最终,谢临白松了手。
淬冰剑凝在半空,幻出多重分.身,旋转着将对面人包围。
“谢临白,你若真心中无挂念,又为何会下意识逃避我的眼睛。”
即便被剑圈着,女子依旧波澜不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