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受到注视,抬头露出弱小无助的表情,眼含秋波,轻轻咬唇。
分明是个柔弱无依的女子。
晏荼盈站到前方,眼眶泛红,声音颤抖:“薛公子,我已经一再退避了,为何你还要抓我不放?难道身世就那么重要吗。”
“一再退避?”
薛天佑瞪大双眼,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,扬声喊:“你还装!”
“呜呜呜苍姑娘……”她顿时半侧身,掩面抽噎。
这些招数放在苍弥身上,虽不如邬昀冬那么好使,但也算够用。
苍弥原本不想参与,但此刻瞧着“受欺负”的人,她也只得僵硬轻抚。
靠着角度的遮掩,晏荼盈悄悄瞄过去,薛天佑还在气急败坏。
她依旧保持着小声抽泣,眼睛却微微弯起,嘴角扯出上扬的弧度。
投去的目光,带着满满的笑话。
“苍弥你看!她在笑!”
薛天佑气得快撅过去,连连点着她的位置。
苍弥再看。
晏荼盈依旧是可怜兮兮的模样。
又被他骗到,她不免感到不快:“薛天佑,你够了。再撒泼下去就要闹到掌门那了,上次衣裳没脱完还算给你留了个教训。”
“不碍事的苍姑娘。”
晏荼盈手中拿着不知何时变出的手绢,掩在鼻前,委屈讲:“可能是因为我能跟着大师兄,为联谊送药材。而薛公子虽然能力够、家世够、自负第一,但没被选上,所以心有不满。”
“但他也是为我好,用这个法子激励我,让我自己多些长进。”
话了,她又挑衅望过去:“薛公子,你说是不是?
既然苍弥一心想跟随衍师姐,那她便多提提谢临白,省得为自己埋坑。
“不过你放心,下次定能轮到你在大师兄面前说话的。”
“你嘲笑谁呢?”
薛天佑跟炮竹似的,一点就着。
晏荼盈又被吓到,期期艾艾:“我没有嘲笑,只是想安慰你一番……不知你这么在意……”
“不就是联谊吗?到时候才是见真章的时候。”
他重重呸声,挥剑打过去,“你可别输得笑掉大牙,丢万云宗的脸!”
晏荼盈正想防挡,恍惚中,又闻到那股淡香。
于是她立即放了手,盯着袭来的攻击,作出懵然之态。
眨眼间,冷冽寒气堵在面前,似一道坚硬屏障,带来牢牢的安全感。
……
太阳高悬,空气却没有丝毫燥热。
山脚下的景色宜人,山峦重叠,湖泊清澈见底,潺潺地流着,表面透着波光粼粼。
柳树立于一排,垂长的枝条拨洒着水面,打出清铃声音。
晏荼盈还保持着抽噎状态,只是眼里早已没了泪水。
她擦着自己被分配的剑,悄悄往旁边瞥去。
谢临白静静坐着,只一个劲儿地盯着手里拿的匣子。
整体不大,设计小巧,还镶着通透圆润的宝石,已被他摸得泛出光华。
阳光只打在他侧脸,睫毛显出的阴影打在高挺的鼻梁上。
他表情太过漠然,不然该给人一种温暖和煦的感觉。
她悄悄挪动身体,离得更近些。
发丝随轻风扬动,几缕已经攀上他袖子,不时还擦过手背。
她就不信,这种唯美场景,还能有男人能扛得住?
“师妹,我想要你——”
正当晏荼盈暗笑着自己计谋时,谢临白开口了。
只是风将柳枝吹得沙沙作响,只听得清前半段。
她装作惊讶,脸色涌起绯红,犹豫讲:“啊?师兄,你想……这不好吧,我们还没有了解过彼此呢。”
“不过如果是师兄的话,也不是……”
听着她的胡言乱语,谢临白叹口气。
侧过头,一字一句说:“师妹,我想要你离我远些。”
好吧,他还真道心坚固。
不过……晏荼盈思考,她嗅觉不算极端灵敏,但他身上的味道,除了自己,他们都像闻不见似的,竟然没点反应。
她又换上敬佩神情,害羞道:“多亏了大师兄,不然我就要挨了那一下了。”
谢临白目光都不分给她,疏离道:“无事,我只是奉令带你过去,恰好碰见。”
方才薛天佑没想到谢临白突然来了,还不等有什么话,就吓得脸色煞白,连连道歉,解释这些都是误会,随即半跑半爬地远离现场。
生怕再多留一个不好的印象。
不过谅是晏荼盈自己都没想到,褚掌门说的“等会儿”会这么快,不然还能做个更好的巧合。
她挪回去,眼睛往他手中看去,好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