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现在没有其它异常,但不知还会搞什么名堂,她迅速收了手。
离开的刹那,面前不再有它的身影。她低头瞅,自己的手竟然也在颤抖。
好险,差点就着了它的道。
怕幻界又会复返,她翻身下树,改往学堂走去。
学官已经回来,即便邬昀冬不在,也毫不过问,与他们讲着外出应敌的理论知识。
晏荼盈面上认真听着,心思已经飞到窗外,思考者幻界为何会找上自己。
难不成是那次试炼,她没能进入自己幻境的原因?
若是这原因,那它倒真的坚持不懈。
她转念想,它向来接触的都是人族,虽然自己已服下掩息丸,但从前没听说过这档子事,就怕掩息丸防不住它。
万一检测到自己是魔族,那就不好办了。
还在犹豫要不要将此事告知掌门时,前方投下阴影。
她抬眼,学官站在面前。
目光转移,褚掌门在门外,遥遥瞧着她微笑。
……
“掌门,您找我。”
晏荼盈脑海转了八百圈,设想各种可能。
“我这次来,是——”
他未说完,看向她的眼神当即严肃,脸色不复方才的和蔼。
“你身上带了什么。”
这话将晏荼盈问懵了,她仔细盘算,并无可疑的,于是摇摇头:“弟子身上什么也没带。”
他闭眼。
紧接着,强硬灵力在无形中凝成。
穿过她身体后,他喃喃自语:“你身上,有残留的怨念之气。”
褚掌门连忙将她带远,又问:“你最近碰见了什么、拿了什么。”
他反应出奇得大,或许知道其中隐情。
晏荼盈丝毫不提自己去过哪,半讲明半掩留地说:“弟子碰见过大师兄,然后在他那捡到了本书。”
“什么书,你放到哪了,他当时又是什么情况?不要掩瞒,这关乎你的性命。”
连串的问题,跟着他探究的目光袭来,更加验证了她的想法。
“大师兄一切如常。只是弟子捡到书后不太舒服,于是便放回原处了。”
她乖巧站着,眼睛却直直瞧着他:“掌门说的那些怨念之气,莫不是书上的字?”
褚掌门视线躲避,没有正面回应。
如此,她只是微笑着,不再说。
“若再碰见这种东西,离得远远的。”
他嗓音沙哑:“这是宗门内,曾经的弟子所写。”
晏荼盈轻轻惊讶,应和:“没想到还是咱们内部人所创。”
“那还是很久之前了,他受魔族的刺激,无法自救。为了脱压,只能安身于藏书阁中,在书中宣泄。”
褚掌门背对着她,双手背后,“但魔族给他留下的阴影经久不散,日子久了,便开始产生幻觉。”
她试探问:“所以,我梦中的话都是假的?”
他点头:“不错,那只是由文字衍生出来的。”
“它感知到他的情绪,幻化出他不敢面对的,成型的便是怨念之气。”
“它攻于人心,以情绪为食,将他侵蚀。”
还不等她再问后面。
他就直说:“后来,他便受不了刺激,自陨了……”
“噢——”
不同他低沉的情绪,她长长叹声。
她还未问,他就已道出是藏书阁,看来是真有掩起来的秘密。
若是不想让外人知道,说的话或许会半掺真假。
本还要问这人是不是谢临白,但想到他现在这幅形象,又显得不太可能。
况且就算是他,又能有什么刺激,给他留下那么大的阴影?
“说起幻觉。”
她随即又问道:“弟子曾经碰见过幻界,幸有大师兄出手相助,不然还不敢设想会怎样。”
“掌门您可知幻界不稳的原因?”
褚掌门收好情绪,平静答:“幻界存在的时间太久了,所以偶有几次不稳定。”
“是吗?”
晏荼盈换上难过的面容,落寞又带着遗憾讲:“我还以为是因为大师姐之死导致的。”
霎时,他瞳孔收缩,看了周边后,又重新审视这个弟子,震惊讲:“你、你……”
她立即做出抽噎状:“我敬佩大师姐,为了她才来到这里。想必掌门您也知道,那日比拼,我所做出的招式就是学习她。”
“我知道幻界是她所造,所以知道如今变动,才有此疑惑。”
不一会儿,她眼眶里已经挂着摇摇欲坠的泪水:“您放心,她的事情是我自己探寻、推断的,绝不会外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