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饰简单,穿得净白,悽悽流泪。
尤其自己还躺着,怎么看都不对劲。
他甚至有种,“再慢醒些就该换地方躺了”的想法。
视线交汇的瞬间,晏荼盈当即停嘴,面面相觑。
随后关切地查看他身上:“大师兄你醒了,真的是太好了,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”
明明两人只见过数面,她却如此“热情”。
他浅浅将她的手拂走,撑着站起来:“无事。”
“你为何在此。”
晏荼盈低下头:“睡不着,便想去找朋友。谁知宗门里太大,走错了路,一路摸索就到这了。”
“那两位师兄因为激动,被我抓住机会偷袭,晕过去了。”
她捕捉到对方眼中凛起的防备。
点子又涌上心,她改为真挚凝望,随口扯谎:“你是我非常敬佩的人。年少时瘦弱,常受到欺负,全靠着过来见你的执念,才撑下去。”
“所以师兄你放心,我并无异心,即便要我伤害所有人,也断不会让你有安危。”
任谁看到这幅容貌、听到这番肺腑之言,都会软下心。
谢临白不出所料的松了态度,拿出法宝,将晕倒的两人收进去,然后转身往回走:“多谢。”
“谢师兄你别走!你受伤了。”她亦步亦趋跟上。
“虽然我修为不高,能力也不够,但是疗伤还是可以的。”
她强硬地将他摁坐下,然后伸出手,用灵力仔细覆盖在他伤口处,接着说出那些肉麻的话:
“谢师兄,若是受了委屈,可一定要同人讲,不要憋在心里,不然找我也可以。”
谢临白没说话,也没动。
不知是被这种话说懵了,还是思考怎么能让她离远点。
趁着这人没反应,她继续展出人畜无害的神情,顺便将手伸至他肩膀上。
“天气这么恶劣,师兄怎么会在这。”
一股黑雾顺着肩膀攀至额间,他微皱眉,似是感觉不舒服,轻轻摇头后垂眼,冷声讲:
“我不知道,夜深睡不着,心里有点难过。只有到这待着才会安心些。”
话毕,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这么说,立即警觉,坐得远了些。
晏荼盈弯唇,没再控制他。
此时,外面飘进来一束枫叶,她伸手接,而它也缓缓飞至手中。
谢临白侧头望去。
黯淡屋子里,唯有她眼睛亮亮的,笑着用灵力把那些枫叶团成圆团。
然后用另只手,让灵力拉出细细的一道雷电,串成孩童的小球。
她晃悠几下,小球便簌簌落下几片叶子,看起来倒是有趣。
知道他正在瞧着自己,她递过去:“别难过了,这个送给师兄你,是我独创的哦。”
有了方才莫名的回答,谢临白正防备着,不领情,没有接下。
晏荼盈不在意,塞在他手中:“以后若是还有这样的情况,你就拿着这个。我往里面引入了雷电,其它的便不会再出现在你身边,到时你便不会怕了。”
谢临白骤然起身,眉头皱得更深。
蹒跚几步,他捂上心口,出声问:“你之前,一直在民间生活吗?”
“啊?”
这话倒是让她没预料到。
正想着怎么把自己身世编得更凄惨,便听他又说:“算了。”
“这会儿雨小了,我让语鸽送你回去吧。”
谢临白又道:“今夜之事,莫要跟其他人提起。衍师妹想要将你收入麾下,若她知道,便不会再收你,到时你便没有更好的出路。”
衍师姐实力不低,但可惜不是目标,对晏荼盈来说,到那里只会让任务变得困难。
不过,确实还未曾了解过。
她换上委屈表情:“难道在万云宗内想要更好的出路,就只能去衍师姐那里吗?”
“灵派修炼不易,你有此天赋,应当好好修习,而衍师妹钻研此派甚久,对你而言有更大助力。”
此刻,对这位师姐的信息,成功套出来些。
她问:“谢师兄,你与衍师姐,谁更厉害?”
语鸽飞来,谢临白翻出纸伞,递给她:“她不在我之下。”
原来如此。
有这句话,晏荼盈心下了然。
难怪衍师姐及底下的人,不会尊重他。
灵派之人都是香饽饽,即便她不会,但实力摆在那,多少也能应对。
她撑起伞,跟着语鸽走几步后,盈盈转头,柔声道:“谢师兄,这雨若是还小不下来,我能去找你吗?”
谢临白眉目冷淡:“夜半三更,孤男寡女,容易招惹非议,不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