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木眉头紧锁,想起了这些天报纸上日军的声明,他们许诺只要唐枭归顺,便让他做吉林省省长、三省军管区总司令官……
“我打个电话问问!”他说。
电话很快接通了,是贺飞虎。
听他说完,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:“放心!小日本就算真打进来,红影宁可死,也绝不会拖累唐小子!”
“二叔,还是小心为上!”赵木叮嘱。
“知道了!”贺飞虎应道。
放下电话,赵木斩钉截铁道:“不行!马上集结!带上重火力,驰援响马哨!”
“好!”吴铁牛立刻应下。
陈卫熊补充:“哈尔滨城防空虚,提防调虎离山,得叮嘱李杜,务必做好防范……”
话音未落,第31步兵旅少将旅长秦川大步流星闯进办公室,大嗓门震得人耳朵嗡嗡响:“二少爷!听说你开卡车回来的?”
他身后还跟着副旅长孙华堂。
刘铭顾不上寒暄:“大喇叭你少废话!哈尔滨现在能调出多少兵?”
大喇叭,是他私下给秦川起的外号,外人可不敢这么喊。
“一个团!”秦川答道。
刘铭说:“都带上!立刻开拔!”
……
路途遥远,又携带了4门辽十四式150榴弹炮、12门辽十四式77野炮以及21门辽十三式75野炮等重装备,行军速度大受影响。
直至12月5日,援军才推进到响马哨地界。
陈卫熊、赵木等人疾步进了树林,唐枭仍在昏迷,罗涛扼要说明了情况。
赵木当即下令:铁牛率机枪连断后掩护,松花江岸边阻击士兵、响马哨城内警卫团全体撤离。
集中所有火炮,轰击!
大雪纷飞,第31步兵旅93团3营炮兵连,首先发动。
震耳欲聋的炮火轰鸣中,唐枭醒了过来……
他发现自己仍在树林里,身下垫着厚毛毯,头上支着帐篷,面前是陈卫熊、赵木、刘铭几张忧心忡忡的脸。
“老陈……”唐枭泪雨滂沱,“红影,走了……”
“知道……我知道……”陈卫熊哽咽难言,老泪纵横。
“枪!我的枪呢?!”唐枭挣扎着要寻枪,贾宝鱼默默递上一把‘花机关’。
他抱着枪,摇摇晃晃走出了树林。
透过白茫茫的大雪,曾经繁华的响马哨,如今已成一片焦黑废墟,重炮的连番怒吼下,这座小城彻底化为了焦土。
炮声停歇。
秦川的吼声震彻战场:“冲!一个不留!”
三千将士,如狼似虎!
唐枭抱着‘花机关’跟随着士兵冲了上去,赵木刚想拦他,被陈卫熊扯住了胳膊:“让他发泄发泄吧!”
城中与松花江畔残余的千余日军,经此炮火洗礼,已不足五百。
在唐枭的身先士卒下,很快被悉数歼灭。
仙台师团第16联队第一、第二步兵大队,嫩江支队步兵第二大队,整整三千日军,全军覆没!
胳膊上中了两枪的杜小山来报:
第31步兵旅第92团二营吴伟强部,600同袍全部阵亡;驻佳木斯第91团1营两个连,包括营长董永强,400人阵亡;六县1200名各连士兵,阵亡千余,警卫团战士也牺牲过半。
这仗打得,惨烈!
原本警备司令部还有些人轻视日本军队,尤其那些参谋,此时也都收起了这份心思。
陈卫熊说:“全局层面藐视对手,具体操作重视对手,这是血的教训!”
瘸着腿的许大炮来报。
找到了祥叔、大熊、杨二蛋、曲子明和吴伟强等人的遗体。
他还找到了那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,在佐藤秀中身上翻到了一杆翡翠烟嘴的烟袋,一起交给了唐枭。
陈卫熊问他:“没事儿吧?”
许大炮咧嘴一笑:“流弹崩的,没鸡毛事儿!”
王福生被抬了过来,肚皮和大腿被弹片擦破几处,伤势并不重,他不想上担架,可卫生兵不同意。
很快,陆续来报,没有找到贺飞虎。
唐枭悬着的心放了下来,红影说柱子没事儿,看来就是二叔和凤琴嫂子带走了,一定会再联系自己的。
“木哥,给各地守军发密电,如见到二叔和柱子……”唐枭停了下来。
赵木几个人都看着他。
好半晌,唐枭才说:“护送他们回哈尔滨,我派人送去南方!”
“知道了!”赵木叹了口气,哈尔滨如果守不住,东北四省哪儿都不安全,或许这是最好的办法了。
祥叔等人连同鹤顶红、银羽和踏雪一起,被小心翼翼地抬上卡车车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