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!”
唐枭目眦欲裂,踏雪便要冲出!
电光石火间,罗涛一把抱住了他一条腿!
踏雪如箭离弦。
唐枭却被拽得重重摔落,随即便被罗涛和三胖子死死按在地上。
城头的枪声如同开关,松花江两岸与响马哨城中,枪炮声再度轰鸣!
“放开我!放开我!!”唐枭嘶吼挣扎。
二人合力将他死死压住。
三胖子流着泪大吼:“司令,你不能去,不能去!”
罗涛咬着牙,用上了全身力气,这时羽帅要是冲过去,必死无疑!
踏雪奔至银羽身旁,低头轻触它的头颅,银羽鼻腔‘突突’两声,阖上了眼睛。
踏雪一声悲鸣!
又来到鹤顶红身边,伸出温热的舌头,轻轻舔舐她的脸颊……
鹤顶红艰难地睁开眼。
踏雪打着鼻息,屈膝跪在她身旁,示意她上马。
鹤顶红已经无力动弹,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……
几片雪花悠悠飘落,触及她脸颊的温热,瞬间化作水珠,混着泪水,沿着眼角滑落。
“……美……”她怔怔看着,停止了呼吸。
呯呯!
踏雪长嘶一声,跪伏的身躯颓然倒下。
这一年,它13岁。
鹤顶红,本名赫舍里氏·红影,后改姓贺,1883年生于奉天省东边道抚顺县,1931年12月5日,牺牲于吉林东部响马哨。
她是东北的女儿,她的身后,站着的是东北军第31步兵旅600名宁死不屈的战士,还有203个脊梁挺直的东北汉子!
他们,都是东北的儿子!
下雪了……
罗涛和三胖子已经按不住了。
罗涛嘶声大吼:“死人哪?!快来人!”
传令兵们一拥而上,十个人合力,才将唐枭拖进了树林。
呯!
三胖子身体猛地一震,扑倒在地,再不动弹。
来不及悲伤,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地面的震动,心头一紧:难道日军又来增援了?
“放开我!!”唐枭一脚踹开了罗涛,他脑子一片混沌,疯了一样满地乱抓,“我枪呢?枪呢?!”
随即,跪在那里僵住了。
紧接着……
噗!
一口鲜血喷了出来,眼前一黑,便晕了过去。
“羽帅?羽帅?!”众人惊呼。
树林外的官道上,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,罗涛抱着唐枭,连忙喊:“闭嘴,都闭嘴!”
所有人都不敢再动了。
“老大——!老大——?!”
枪炮声和发动机的轰鸣声中,九个人隐约听到了刘铭的喊叫,一名传令兵连忙爬起来,横着冲出树林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辆卡车。
刘二少爷一身簇新的日军军装,帽子歪戴,站在车厢上大声喊叫着:
“老大——?!”
卡车后面,密密麻麻都是自家的部队!
传令兵眼泪涌了出来,一屁股结结实实坐在了地上。
刘铭和贾宝鱼开着那辆缴获的日军卡车,先去了郭家店探望父亲。
乡村果然还没有日军。
刘铭劝父亲和大哥跟他撤离。
刘宁泰却道:“这是咱的家!小日本就算赖着不走,也永远成不了主人!”
大哥刘传也说:“拖家带口的,往哪儿去?”
见二人坚持,刘铭只好叮嘱:“日本人真来了,你们就投降,要钱给钱,要粮给粮,保命要紧!记住了吗?”
刘传勃然大怒:“你就这么当的兵?!”
二少爷委屈道:“我是兵,可你们不是!犯不上拼命!打仗有我们呢!”
刘宁泰看着儿子:“听说张少帅下令,谁也不准抵抗,要‘挺着死’?”
刘二的脸涨得通红。
老爷子捶胸顿足:“虎父犬子啊……大帅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骂娘喽!”
送两人离开时,刘传厌恶道:“赶紧把这身皮扒了!看着就恶心!”
刘铭苦笑:“我的亲哥呀,没这身皮,我俩能回得去嘛!”
二人一路向东。
时值寒冬,官道虽有积雪却不泥泞,开起来还算顺畅。
按理说,他们本该比唐枭更快到达。
问题就出在油上。
这卡车是个油老虎,要不是在德惠埋伏了两天,抢了两大桶油,他们早就弃车了。
关于这两桶油,两个人还有一番争论、
因为油桶上的外国字,不是日文。
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