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4章 响马哨保卫战
    第764章 响马哨保卫战

    避免动摇守城军心,鹤顶红不好亲自送儿子出城,只能在家门口送他们上车。

    用的是赌场那架特制的豪华马车,车夫是司令府里的马夫老李。

    勤务兵杨二蛋和大熊,始终陪在鹤顶红身边。

    她紧紧抱着儿子。

    她知道,这一别,很可能就是天人永隔,再也见不到了……

    “娘,不哭,等我和姥爷玩一圈儿就回来,那时候爹爹是不是也该回来了?你告诉他,柱子都想他啦……”

    按理说,孩子该叫贺飞虎二姥爷,可老爷子与鹤顶红相依为命几十年,形同父女,所以柱子从小就喊他姥爷。

    “嗯,”鹤顶红连连点头,“柱子乖,娘一定告诉你爹,在外面要听姥爷和姨娘的话,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,柱子最乖了!”他手里还拿着那把木质的北斗七星剑。

    “二叔……”鹤顶红凑到贺飞虎身前,压低了声音说:“消停一段时间后,就带柱子回哈尔滨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啦……”贺飞虎还是没忍住,眼泪滚落。

    再是江湖儿女,也有情!

    他没多少贵重物品,除了侄女准备的一些金条和大洋,再就是那把每天不离身的唐刀‘破虏’。

    刘凤琴牵过了柱子的手,含着泪说:“红影,你放心,但凡嫂子有一口气在,都不会让柱子委屈着!”

    “去吧!”鹤顶红转过身,不敢再去看他们。

    马车沿着胡同,在积雪中渐行渐远。

    约莫着快出城了,鹤顶红疯了一样往西城门跑,杨二蛋和大熊连忙跟上。

    鹤顶红跑上城楼,极目远眺……

    不止一架马车,好多人家在陆续出城。

    马车随着灰突突的人群,摇摇晃晃,渐渐模糊,消失在茫茫风雪中。

    雪灌进了鹤顶红的领口,冰冷刺骨。

    她拢了拢衣襟,转身,脸上最后一丝柔软消失殆尽,只剩下冰封般的冷静。

    她环顾四周,对刚刚走上城墙的二营长吴伟强沉声道:“日本人随时会来,按之前的预案,各就各位!死守响马哨!”

    “是,夫人!”吴伟强立正敬礼。

    吴伟强部隶属于第31步兵旅第92团,两个月前换防到的响马哨。

    二营下辖3个步兵连,每连200人,两年前换装的辽十三式步枪,并且拥有40挺辽造17式6.5毫米轻机枪、8架三八式重机枪、辽造一四式37毫米平射炮12门,掷弹筒36个。

    并不是每个营都有这样的配置,而是每个驻响马哨的营,才会拥有这样的配置。

    鹤顶红走下城墙,就见不远处站着一位叼着烟袋锅的老汉。

    “祥叔?你怎么来了?”她连忙迎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夫人,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用!”

    鹤顶红瞬间泪目。

    贺飞虎三人离开的第二天,风雪继续怒号。

    该来的还是来了!

    污浊的土黄色斑点终于如同溃烂的脓疮,密密麻麻过了冰封的松花江,出现在响马哨北城外惨白的雪原上。

    冰冷的枪口和刺刀,闪烁着死亡的光泽。

    奉命进攻响马哨的,是日本陆军第2师团第16联队的一个步兵大队,合计1000兵力。

    该师团拥有三个步兵大队,因为主要征兵地在仙台,所以又名仙台师团!

    日俄战争期间,其联队在弓长岭进行了一次最大的夜袭,而得到了‘勇’的代字,和熊本的第六师团一起,并称为日军中的最精锐部队。

    不过在齐齐哈尔江桥抗战中惨遭打脸,损失了400余兵力。

    很快,第16联队又接收补充了兵力,凑齐了3000人。

    第一批上来的是野战中队,300人,很快第二批又扑了上来。

    这一仗,从清晨打到了夕阳西斜,又从天明打到了黑夜,两天两夜,没有停歇。

    一身红色棉衣短打扮的鹤顶红,站在十字街正北的城头。

    寒风卷起了她棉衣下摆,还有城头上那面青天白日旗,猎猎作响。

    看着下面土黄色的‘潮水’,看着炮口喷吐出的赤红火舌撕裂风雪,听着那如同大地呻吟的轰鸣狠狠撞在夯土城墙上。

    当年辛苦筑成的江坝,在双方火炮的狂轰下,早已经被炸开好长一道豁口。

    响马哨墙头上,是两年前换的四门辽造一四式75毫米山炮。

    这种山炮仿制的原型,是日本四一式75山炮。

    攻城的当天,东南和西南角的山炮就推到了北城墙,此时和12门平射炮一样,炮弹已经耗尽。

    敌军又一次集结。

    “隐蔽——!”

    吴伟强营长嘶哑的吼声在爆炸的间隙响起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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