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打打闹闹,搂脖抱腰,醉态可掬。
三个日本军官也是喝多了,竟然没反应过来此时已经宵禁,街上不该遇到普通百姓。
紧接着,刘铭的肩膀便撞上了一个日军中尉伤员。
日军的中尉属于排级,一般担任中队长、小队长等职务。
“てめーら、目がねえのか!醜い支那豚ども、死にたいのか!”被撞的伤员身材和刘铭差不多,被撞了个趔趄,破口大骂,一句听不懂。
“我草泥马!”刘铭蹦了起来,扬手一个嘴巴就扇了上去。
虽说听不懂,不用猜也是在骂自己。
啪!
这个嘴巴,又脆又响。
中尉被打得原地转了两圈,因为腿上有伤,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另外两个曹长气疯了,嗷嗷叫着去摸腰间的手枪,倒地的中尉嘴里继续骂骂咧咧,手蹬脚刨往起爬。
刘铭和贾宝鱼拔腿就往胡同里跑,跑得比兔子都快。
跑进黑漆漆的胡同,二人分开左右,掏出了新买的杀猪刀,迎面就捅。
三名日军原本就有伤,再加上都喝醉了,更没想到同样是醉鬼的两个人敢下死手。
一个照面,都躺下了。
贾宝鱼捅死了两个,一个捅进了心脏,另一个直接抹开了脖子上的大动脉。
根据身高,两个人迅速扒衣服,换上以后,又检查枪支和子弹,全部收走后,才把三个人往胡同里拖。
胡同通往医院后面,那里有个垃圾场,积雪相当厚。
很快,三个倒霉蛋儿便被埋进了厚实的雪堆里,不到明年春天开化,都不会有人发现。
埋尸后,两个人又返回去灭迹。
胡同两侧都是积雪,踢到那些血迹上,很快便消失不见。
话说抢伤员有两个好处:
一是战斗力下降,这俩人方便下手;
二是伤员跑出去不会穿病号服,肯定会穿军装,衣服上本就有破口和血迹,穿上也不会引起怀疑。
两个人大摇大摆往满铁医院走。
刚来到主街,便过来一队巡逻的日本宪兵,打头的军官看清了二人身上的血迹,怒吼:“てめえら、何時だと思ってんだ?今すぐ病院に戻れ!”
这军官只是个军曹,可因为是宪兵军官的身份,才敢如此严厉。
军曹相当于东北军的中士军衔,不过是个分队长或班长的职务,而刘铭现在的军衔是中尉。
贾宝鱼穿的是曹长的军服,比军曹还高一个级别。
两个人听不懂,也不惊慌,刘二少爷挺着胸脯,一脸的愤愤不平。
贾宝鱼拉了他一下,微微弯腰:“哈依!”
无论对方骂什么,就说‘是’,肯定没有问题。
果然,宪兵并没有停留,带队走远了。
两个人一副醉汉模样,晃晃悠悠来到满铁医院门口,随即就懵了。
怎么有日本兵把门了?
医院院门口多出了八个日本兵不说,院子里也多了三队宪兵,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视。
贾宝鱼喉头滚动,压着嗓子问:“还进去吗?”
刘二说:“来都来了,还能往哪儿走?”
不出所料,一个二等兵先是敬礼,又说了几句什么,才摆了下手里的三八大盖。
听不懂他叫的是什么,明显是让两个人快点进去。
两个人搭着肩膀,踉跄着进了院子。
受伤住院的日本兵,哪个部分的都有,相互间不认识的太多了,再加上‘事变’仓促,各个方面都有些混乱。
这二位一个是中尉,另一个是曹长,轻松糊弄了过去。
这要是唐枭估计就难了,毕竟他那个身高,找套合适的军装都费劲!
两个人往院子里走。
贾宝鱼低声骂:“这回好了,出都出不去了!”
“别逼逼!”
没人搭理他俩,两个人来到后面传染病楼,不由又是一怔。
就见楼前竟然停着一辆军绿色的福特卡车,车厢里摞着子弹箱,上面架着一挺大正三年式重机枪。
司机和两个士兵倚靠着车门抽着烟。
什么情况?
这时,就听二楼传来一声枪响……
呯!
抽烟聊天的三个日本兵抬头看了一眼,都笑了,呜哩哇啦说着什么。
刘铭一惊,是206病房传出来的枪声!
“走,进去!”他拉了一把贾宝鱼,快步进了楼。
206病房里。
田所定右卫门中佐手里的枪还冒着青烟,张广成的母亲倒在了血泊中。
张广成的妻子被两名士兵死死按在地上,早已经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