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他妈的军令如山！”唐枭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，厉声道：“大道理就不说了，我就问你，作为军人，是不是该守土为民？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何柱国大声道。

    “你的土呢？！”

    何柱国不说话。

    唐枭扬起马鞭指向他的身后：“回头看看，山海关，那里就是你该守的‘土’！那里的百姓，都是你的子民！说什么‘军令如山？’这‘军令’是泡屎，你也吃吗？到底是‘如山’？还是你何铸弋的胆子被日本人吓破了？！”

    “唐枭？！”何柱国怒吼起来，可嘴唇哆嗦着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。

    他也是1897年生人，与唐枭同龄。

    陈卫熊他们催马过来了，刘二调笑道：“司令，算了，人各有志，别勉强！守关可能会死，入关大鱼大肉，这事儿换我，我他妈也走……”

    “传令——！”何柱国嘶吼：“独立第9旅，回防山海关！”

    唐枭并没有笑，他想起了两日前的李福和，应该也刺激刺激他好了。

    当夜到了山海关。

    何柱国摆了桌简陋的酒宴，端杯道：“羽帅，柱国惭愧，先干为敬！”

    唐枭陪了他一杯，放下后说：“我的话重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重！”何柱国摆手，“我先后就读过黄埔陆军小学第五期、湖北陆军第二预备学校、保定陆军军官学校第六期……服从命令已经深入血液！可羽帅说得对，这军令不合理时，它就是是个屁！”

    陈卫熊笑道：“来吧，为了这个‘屁’！咱们再走一个！”

    几杯酒下肚，何柱国说：“羽帅，留下吧！9旅唯您马首是瞻！”

    唐枭摇头：“山海关是你的土，哈尔滨是我的土！我还有老婆孩子在那边，我得回去！”

    何柱国黯然，不好再劝。

    酒至酣处，唐枭又说：“咱东北军退出关外，一走蒙古，二走热河，三走山海关，你守在这里，能留下一个是一个吧！”

    何柱国郑重点头：“记下了！”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唐枭便带人启程。

    有了山海关这一关的劝说，沿途再遇到其他部队，他们不再废话，开始找便捷小路，日夜兼程，一路向北疾驰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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