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向外走，唐枭、陈卫熊、黎天才、高崇民、崔成义和谭海连忙跟上。

    包厢外的警卫暗惊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回华北军政长官公署途中，唐枭坐在张学良身旁。

    副驾驶位的谭海，借着车窗外的路灯，念起电文：“晚10时20分许，柳条湖南满铁路路轨遭不明爆炸物破坏，日方宣称系我北大营守军所为。”

    “又是老把戏！”张学良冷笑。

    1928年济南惨案的血流成河，最终靠外交周旋不了了之！

    去年万宝山事件、中村事件，关东军咄咄逼人后不也缩了回去？

    ‘狼来了’的把戏玩不腻吗？

    他几乎能想象河本末守那帮跳梁小丑在铁路边的拙劣表演。

    这次无非是想逼他在谈判桌上让出更多路权、矿权！抵抗？正中下怀！给他们一个‘中国军队挑衅’的铁证，才是真正的灾难！

    一旁的唐枭额上见汗，想起了陈卫熊的话：看着吧，虚假借口、国际绥靖……这套手法日后还会重复使用……

    窗外，北平秋夜深沉，檀板余音仿佛梁间萦绕。

    而三千里外，他生于斯长于斯的黑土地，正经历剧变。

    若日本人这次玩真的，怎么办？

    东北边防军副司令长官、吉林省政府主席张作相，其父张永安去世，正在锦州治丧；

    黑龙江保安司令兼军务督办万福麟，三天前来北平开会；

    辽宁省主席臧式毅，唐枭并不看好！

    汤玉麟在承德，第1军军长于学忠在天津……众多大员皆不在沈阳，这或许正是日本人决定出手的原因之一！

    车队驶入中南海，直抵华北军政长官公署。

    张学良刚下车，一名参谋部参谋跑出：“报、报告，荣参谋长来电……”

    荣臻，时任东北边防司令长官公署参谋长代司令。

    “念！”张学良冷脸道。

    “日军第二守备大队及驻沈部队，以铁路被毁为由，正猛烈炮击并进攻北大营！我第七旅官兵猝不及防，伤亡惨重！日寇动用重炮，绝非寻常挑衅！我部请示……是否抵抗？”

    “重炮？”张学良瞳孔骤然收缩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注1：铣电，“铣”对应16日，特指1931年8月16日，蒋致张的电文，内容涉及要求对日采取不抵抗政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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