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睁开眼睛,唐枭就见干儿子正在看自己,见他醒了,小家伙慌忙闭上了眼睛。
唐枭哈哈大笑,掀开被子就拍在了他屁股上:“小懒猪,起床了!”
吃过早饭,还不等出徐府,勤务兵三胖子来报,章德昌到了。
章德昌原来是依兰道道尹,东北撤道后,滨江道公署道尹蔡运升转任滨江市政筹备处处长,可依兰道被撤后,竟然没了后续。
他先是被调到了哈尔滨外事交涉办,任副专员。
原以为发生了中东路事件,自己会被重用,也确实跟着尹蔡运忙活过一段时间,包括几次去满洲里谈判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明白,苏俄赢了,中方赔了夫人又折兵,怎么会给他好脸色?
《伯力会议议定书》签订以后,他又被调去了哈尔滨特别区市政处后勤,人去了,却没给他安排任何职务。
章德昌每天无事可做,窝在办公室里一杯茶一份报纸,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就这么被悬了起来,他着急,急的满嘴都是泡。
张作相曾经和唐枭聊过,问他什么意见,唐枭讨厌此人与苏饿走得太近,就没说什么好听的。
于是,章德昌就这么闲着,嘴角的大泡消了又起,起了又消。
上周她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,听同事说羽帅回了响马哨,急急忙忙赶了回来。
见面寒暄几句,便把唐枭扯到了旁边。
紧接着,一张大额存款单就塞到了唐司令手上,可怜巴巴道:“羽帅啊,我老章操劳半生,没想到啊……”
说着话,这白胖子眼泪就下来了,哽咽着继续说:“我这心哪,拔凉拔凉的……多余的话就不说了,司令您多费费心……”
唐枭呵呵一笑,并没有拒绝。
家大业大,用钱的地方太多了,钱得收,至于办不办事,看心情。
“老章啊,你别急!年前我还专程找过辅帅,让他老人家给你安排个合适的位置……你别急,我挂着你呢!”
“谢谢啊!”章德昌千恩万谢。
徐安邦非要送干爹,唐枭牵着他的小手往外走。
驻佳木斯第31步兵旅第91步兵团团长李国富到了,两个人又聊了好一会儿。
出了徐府后,唐枭又与佳木斯一众官员寒暄。
街道两侧,警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,把老百姓都远远隔离开来。
徐兰始终没露面。
昨夜她两次都站在了儿子房间门口,可犹豫再三,还是没好意思进去。
这些,唐枭并不知道。
刘二小声问贾宝鱼:“你说这孩子,像不像司令?”
“废话,除了那道疤,那张脸像扒下来又贴上去一样,你说像不像?”贾宝鱼没好气道。
一旁的二师兄揉搓着肉嘟嘟的下巴:“怪了呀!”
王福生问他:“怎么了?”
“为啥柱子不像呢?”
“柱子像他娘多一些,可眉眼还是很像司令。”王福生说。
“你这么一说……还真是!”
“……”
刘二少爷深深吸了一口气,满脸陶醉。
贾宝鱼问:“闻啥呢?”
“还是咱大东北的空气好啊!”刘二感叹道:闻一下空气中残存的气味,我就知道这条路上几分钟之前路过了几个女人,并且能区分未婚、已婚、离异或丧偶……如果时间再长一点,我甚至可以闻出哪个刚搞完破鞋,哪个月事不规律,哪个有妇科病……”
几个人下巴差点儿掉地上。
贾宝鱼问:“你他妈的是哮天犬吧?”
刘铭抬脚就踹,老贾不留神被踹倒在了地上,走路一瘸一拐,刘二笑嘻嘻地走在前面学他。
唐枭飞起一脚,把贾宝鱼踹了个跟头,大骂:“他都这样了,你还学他?”
贾宝鱼欲哭无泪,伸出手哆嗦着想解释是他在学自己,可唐司令没搭理他往前走了。
“刘铭,我日你姥姥!”老贾骂起娘来。
临上车时,唐枭用力抱了抱徐安邦,谁都没看到,他把章德昌那张五千大洋的存单,塞进了小家伙兜里。
李国富、章德昌与一众官员,恭恭敬敬目送车队走远。
到了哈尔滨,唐枭本不想多停留,不料伊万娜竟然先后把电话打到了总司令办公室。
他眼珠一转,笑了起来,阴险的让赵木他们都后背发凉。
电话里,约好去新世界喝酒。
当天夜里,酒过三巡,‘大醉’的唐司令被乌克兰美女伊万娜搀扶着上了三楼。
走廊两侧站满了警卫团的士兵,站得笔直,目不斜视。
房门关上后,刘二压着嗓子问贾宝鱼:“司令喝多了,这女间谍不能把他掐死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