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行人回到北平没两天,警卫拿来一张拜帖。
唐枭展开细看:
“唐司令钧座钧鉴:
狂澜僻处乡野,夙仰钧座坐镇华北,统御雄师,威震朔方,保境安民,功勋彪炳,寰宇同钦。
仰慕之情,拳拳于心。
狂澜不才,蒙乡梓推重,唯以联络桑梓,稍维地方为念。
值此多事之秋,亟盼得瞻威仪,亲聆训诲。略陈舆情,或效犬马,唯钧座之命是从。
伏惟军务繁剧,斗胆恳请。
倘蒙垂顾,赐予片时,狂澜必匍匐辕门,恭候钧命。
乡末慕容狂澜顿首再拜。
民国二十年,孟春吉日。”
唐枭惊讶,竟然是保定府的慕容狂澜?
这个名字十几年前就如雷贯耳,听陈卫熊不止一次说起过。
慕容狂澜披着救世外衣愚民、敛财、通日……堪称危害最烈的教,竟然还想来巴结自己?
啪!
唐枭把这张拜帖扔进了垃圾桶。
他没说话,警卫更没敢多问,跑出去后,几枪托就将递拜帖的中年男人砸跑了。
三天后,坐落在保定府的其道总部,便被两个连的东北军团团围住。
嚣张多年,在正规军面前却如草芥一般;地位尊贵的师尊慕容狂澜,脑袋被刘铭亲手割了下来。
他得到了唐枭的真传,刀口极其整齐。
慕容狂澜被剿灭,大快人心,全国各大报纸纷纷报道,都在为唐阎王的铁血手腕拍手叫好。
让唐司令郁闷的是,这妖道信徒太多,多数又是乡野愚妇,抓都抓不完。
边防军司令部事宜捋顺后,唐枭留下了陈参谋长,带着杜小山、刘二、贾宝鱼、二师兄和王福生等人去视察了驻守平津一带的9支精锐旅。
视察完毕,回了哈尔滨。
在哈尔滨待了一周,白天和赵木、吴铁牛等人忙公事,夜里参加各种酒局。
朱文泰等一众商人根本排不上,伊万娜也约过他,唐司令真没时间。
四月底,他回了响马哨,想商量鹤顶红,能不能去京城定居。
他想明白了,事情早晚得露馅,等两个女人碰面后再说。
不料鹤顶红却说啥不走,原因是京城米贵,太吵太闹,孩子又刚上镇里小学,同学们也都非常要好,没必要跑那么远。
唐枭见劝不动她,就去找二叔。
谁知这老贺头儿更不想去,说让我帮忙劝没问题,你们能经常回来看看我就行。
刘凤琴却说:“红影如果去,我就去,我舍不得柱子!”
贺飞虎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,一甩袖子走了:“叛徒!”
刘凤琴笑骂:“这老倔头!”
随后朝着他背影喊:“哥,晚上吃疙瘩汤行不?”
“不吃,气饱了!”
唐枭眼珠子乱转,看看这个,又看看走远的背影……
回屋以后,他问老婆:“我怎么感觉二叔和嫂子不正常呢?”
鹤顶红嘿嘿笑:“傻子,这就叫日久生情!”
“日了?啥时候的事儿呀?”
“滚蛋!没大没小!”鹤顶红笑骂。
唐枭也笑:“好好好,亲上加亲,找时间给二老办了吧!”
“我提过,二叔不同意,要不你去劝劝?”
“行,我去!”
找到贺飞虎时,这老头儿正蹲街角看一帮老头儿下象棋。
见他过来,这些人并没有惊慌,抬头笑着喊了声司令,又继续下棋了。
唐枭扒了会儿眼儿,见俩老头快打起来了,便把贺飞虎拉到了一旁,又帮他点上烟,这才说:“我那两大坛子虎鞭酒,都让您老喝了吧?”
“咋?心疼了?”老头儿斜眉瞪眼。
“那倒不是……”唐枭瞥了一眼他裤裆,“我就怕有效果,您老又没有用武之地……”
贺飞虎骂了起来:“你个瘪犊子,没大没小了是吧?”
唐枭哈哈大笑,拐弯抹角把事情说了。
贺飞虎一声长叹:“二叔已经78了,土都埋到了下嘴唇儿……凤琴妹子才56岁,那是个好女子,咱不能耽误人家!”
“二叔……”
“别说了,肯定不行!”
唐枭无奈,总不能把两个人绑起来送进洞房,只好算了。
对弈的两个老爷子扭打在了一起,一个说他耍赖,一个说悔步棋怎么就不行了?
唐枭蹲在那儿看得兴致勃勃。
贺飞虎骂:“你说你,哪儿像个将军?!”
唐司令抱着肩膀:“将军怎么了?将军也得拉屎放屁睡觉磨牙,将军也怕老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