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沉默良久的张学良,掏出一枚银元,喃喃自语:“你俩的命,就交给天意了……正面朝上,就是老天爷同意我动手……”
锃——
银元掷向空中。
啪!
落地后,正面赫然朝上!
张学良犹豫了,于是又抛了一次,还是正面!再来一次……还是!他汗就下来了,难道这就是命?
很快,眼神中逐渐露出坚定的神色,找唐枭肯定来不及了……左思右想,拿起电话,拨通了奉天警务处长高纪毅的号码。
高纪毅,清光绪十六年(1890年)生人,字仁旃,奉天省辽阳县人。他早年家境贫寒,先后就读于奉天陆军速成学堂、东三省陆军测绘学堂,毕业后留校任教。
民国八年(1919年)进入西北边防军,历任团佐、团副、营长等职。
三年后,任东三省巡阅使署上校科长,后随张学良剿匪,又历任奉军第27师副官处长、第17团团长等职。
因参与郭松龄反奉,失败后张学良求情,才没有被清算。
高纪毅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意,没多久又被重新起用,任奉天警务处长。
“高处长,你立刻带人到我这里来,有重要任务。”张学良的声音低沉严肃。
放下电话,他又叫进来刘多荃、谭海和王卓然。
不一会儿,高纪毅带着一群全副武装的警卫匆匆赶来,站在张学良面前,眼神中透露出紧张和期待。
“少帅,您吩咐!”高纪毅说。
张学良站起身来,走到他们面前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。
“杨宇霆和常荫槐企图谋反,我命令你们,今晚将他们就地处决。”他的声音冰冷而决绝,这是最后的审判,老天爷的授权。
警卫们微微一震,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。
齐声道:“是!”
张学良又对高纪毅低声交代了几句,随后让他们先去准备了。
他坐在书房里,谭海过来叫他去吃晚饭都没去,静静地等待着夜晚的降临。
暮色沉沉,北风卷着细碎的雪粒子,抽打得窗棂簌簌作响,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事件奏响前奏。
帅府内,几盏西洋吊灯明明灭灭。
灯罩里的火苗不安地摇曳,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扭曲的暗影。
七点整,府门洞开。
杨宇霆披着狐裘大氅,靴底沾着未化的雪泥,踏进厅堂时在柚木地板上碾出几道湿痕。
常荫槐紧随其后。
老虎厅里,静得骇人。
壁炉里的柴火噼啪爆响,墙上挂着东北虎标本,这还是当年唐司令送给大帅的,虎头的玻璃眼珠泛着诡异的琥珀光,獠牙森然,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下来。
杨宇霆不耐烦起来:“约好了时辰不来,要咱们干等?”
常荫槐始终没坐下,踱到虎头下方,两根指节无意识地敲打大腿一侧。
忽然,‘咔嗒’一声。
西洋座钟里的一只小鸟弹了出来,惊得常荫槐浑身一抖。
杨宇霆皱了皱眉头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,起身说:“走!”
晚了!
他话音未落,老虎厅的房门被猛地一下推开了,高纪毅带着一群警卫持枪冲了进来。
身后,还跟着刘多荃、谭海和王卓然三个人。
所有人眼神中,都是冰冷的杀意。
杨宇霆和常荫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,瞪大了眼睛,看着眼前这些人,一时间竟不知所措。
“你……你们要干什么?”杨宇霆竟然结巴起来。
刘多荃冷冷地看着他们:“杨宇霆、常荫槐,你们企图谋反,罪不可赦!少帅有令,就地处决!”
两个人的脸瞬间惨白。
“不可能!他小六子绝不敢这么干!”杨宇霆嘶吼着,一张脸扭曲起来。
一切都太晚了。
高纪毅一挥手,警卫们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。
突突突!
密集的枪声在老虎厅内回荡着。
杨宇霆和常荫槐的身体如同被狂风吹倒的稻草,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
鲜血从他们的身体里汩汩流出,很快就在地上汇成了一滩。
张学良站在书房的窗户前,听着那阵枪声,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,只有无尽的疲惫和沉重。
他知道,这枪声,将彻底改变东北的命运。
窗外,寒风依旧呼啸着,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权谋与血光的惊变。
消息在第二天上午传开的,无数人震惊。
陈参谋长几乎是冲进的司令办公室,唐枭淡淡道:“知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