租界的日本警察和巡警很快都到了。
这些人也是没什么经验,打捞竹竿沿着蹲坑往下放,锐利的铁钩刚勾上尸体……
嘭!
一声巨响,‘白条猪’炸了!
它竟然爆炸了?!
屎、尿、腐肉、烂皮、肠子……从六个蹲坑喷了出来,喷了这几个警察满头、满脸、满身都是。
所有人都惊呆了!
据说这几个人连续多日吃不下饭,其中两个胖子成功减肥,另外三个人从此吃了素。
这股臭气弥漫了半个天津卫,久久不散。
于是,曙街‘白条猪’案,因‘证据’消失,成了件悬案。
谁也不知道茅坑下面的这个人是谁。
警方询问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女人,她十分肯定地说:是男人!
警察问:你看清楚了?
女人说:没跑儿,虽说他裆下那小玩意儿瞅着跟小蛐蟮似的,可真格儿在……
日方也在找町野武马,各方情报汇集,只知道他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同文堂分店,那里日方的一个情报点儿。
再就没有了踪影。
这也成了日方一件悬案。
无奈之下,只好对外公开说町野武马回了国。
就在这俩‘杀人犯’回奉天的前两天,也就是6月20日,南京国民政府通过政治会议决议,正式宣布将北京改名为北平,并设立北平特别市,直隶于国民政府。
唐枭拿着报纸,与张汉卿相对无言。
第二天,在大帅去世17天后,东三省保安司令部发布正式文件,宣布张作霖因伤重不治身亡,并追认其功绩,同时确认张学良为合法继承人。
并在《盛京时报》等当地报纸发布讣告。
通过媒体引导,淡化了日本关东军的责任,避免激化矛盾,同时强调张学良的继承合法性。
秘不发丧的策略,成功避免了东北地区的混乱,确保奉系军阀的统治延续。
因墓址未选,大帅棺椁当天被移至张氏家祠。
家祠原是大帅建的关帝庙,位于帅府东院东北角的一个小院落里,是一座仅有三楹的私家庙宇。
张作霖崇拜关羽,唯独他自己有资格祭拜关帝,其他人不能祭拜。
按照东北地方习俗,丧礼在帅府要举行七七四十九天,在此期间,东北各地均设公祭处,举行大规模的祭奠活动。
同一天,东三省议会联合会召开紧急会议。
会议决议:
原东北宪兵司令齐恩铭失职,一免到底!
‘东三省军务督办’改称‘东三省保安总司令’。
会议推举张作相出任此职并兼任吉林省长,原督办一职保留;
同时任命张学良为奉天省保安司令、唐枭为吉林省保安司令、万福麟为黑龙江保安司令兼黑龙江军务督办。
会前,张学良曾私下找到唐枭。
“振羽,父帅蒙难,上下多赖你支撑。原本,我属意由你出任东三省保安总司令……”
唐枭连忙摆手:“汉卿,说什么胡话?此位非你莫属!”
张学良摇头:“我资历尚浅,若你推辞,就只能请老叔出山,方能服众。”
唐枭沉默片刻,只答了两个字:“也好。”
不出他所料,张作相坚辞不就东三省保安总司令一职。
他心中自有一番考量:小六子作为大哥长子,在奉系军中素有威望,更具统率东北军队之能力与决心。
自己终究是外人,子承父业方为正理!
于是,张作相分头游说军政要员,力主张学良继位,以维奉系团结。
唐枭洞悉情势,当夜便拜会张作相,坦言自己年轻,难以胜任吉林省保安司令,甘愿为其副手。
张作相闻言,甚感欣慰。
在张作相的坚持与推荐下,东三省议会联合会决定再次召开会议,商讨其‘请辞’及推举新总司令事宜。
7月1日,张学良通电全国,宣布停止对南京方面一切军事行动,以示和平统一诚意。
7月2日,东三省联席会议正式表决,推举张学良为东三省保安总司令兼奉天省保安司令,自此执掌三十万奉军兵权。
张作相任东三省保安副总司令兼吉林省保安司令、省长、督办;
这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!
唐枭任吉林省保安副司令,原职务不变,并晋升上将军衔;
万福麟职务维持第一次会议不变。
此番调整,各方皆大欢喜,唐枭也很满意。
他心知肚明:少帅会前的试探,不过是“黄袍加身”前的“三辞三让”,不可当真。
大帅遇难,他虽居功至伟,毕竟年轻资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