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吸了一口气，转向寿夫人，声音低沉急促：“五夫人！现在还不是悲痛的时候，关东军的刺刀就顶在奉天城门上！少帅一日不回奉天，大帅就一日不能‘死’！”

    俞恩桂两下抹干净了脸，压低了嗓子说：“羽帅说得对！这帅府，从此刻起，就是战场！”

    寿夫人明白他们的意思：秘不发丧，死棋做活！

    奉天省省长刘尚清来了，他额头上的伤还没来得及包扎，身后跟着参议长臧式毅。

    他们冲进卧房时，正看到寿夫人端着一盆热水，拧干毛巾，极其仔细、极其轻柔地擦拭着张作霖脸上、颈间的血污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稳定得惊人，仿佛只是在照顾一个熟睡的病人，眼眶红肿，苍白的嘴唇紧紧抿着。

    唐枭问：“刘省长，其他人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刘尚清说：“兴权的遗体已经送往医院太平间，其他人没有死亡，或轻或重，都在往医院送……”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一个临时会议，在西屋客厅召开，只有寿夫人、唐枭、省长刘尚清、参议长臧式毅、东北宪兵司令齐恩铭和大帅的副官长俞恩桂六个人。

    寿夫人强忍悲痛道：“是振羽把老爷送回来的，想得周到……羽帅，你先说几句吧！”

    这个开场，暗示了唐枭的位置。

    这让臧式毅眉头微微一皱，不过并没有说什么。

    唐枭首先说：“夫人抬爱，在刘省长和臧参议长面前，我是小辈……”

    听他这么说，臧式毅脸色好看起来，跟着刘尚清连连摆手，意思是不用客气。

    “大帅走了，天塌了！”唐枭的声音不大，却掷地有声，继续道：“但塌下来的天，现在得由咱们几个顶着！如果这件事情确认就是日本人干的，现在关东军两万多人马，肯定在磨刀霍霍，就等着大帅的死讯坐实！汉卿未归，就没有主心骨！所以，在他没回奉天之前，大帅必须‘活着’！”

    五个人都点头。

    唐枭继续说：“汉卿应该还在滦州，马上发电报！但是，哪怕是密文，也只能说大帅受轻伤……”

    几个人都明白他的意思，日本人无孔不入，少帅身边一定也会有。

    “另外，奉天全城必须戒严，帅府更要限制人员出入，严禁泄露大帅任何状况；同时约束各部队将领，禁止擅自发表对日本的激进言论，避免让他们找到借口动武，擦枪走火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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